第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通过洞府的缝隙,照在万年寒玉床上时。
赵慕雪才从那无边无际的沉沦之中,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手指,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软,不疼痛。
仿佛整个人,都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
秦风正侧躺着,单手支着头,那双一半神圣、一半邪异的眸子,正带着一丝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阳光洒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
他身上那股神与魔交织的独特气息,此刻显得愈发深沉,愈发令人着迷。
“醒了?我的雪儿老婆。”
秦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却充满了磁性。
轰!
昨夜那疯狂的、羞人的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赵慕雪的脑海。
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连带着那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了起来。
象一只做了错事、不敢见人的鸵鸟。
“不许看!”
被子里传来她那又羞又恼的闷闷声音。
秦风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连人带被,将她整个地揽入怀中。
“好了,雪儿老婆,还害羞呢?”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
“滚!”
赵慕雪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却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他那如同神铁般的怀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反而更象是在撒娇。
她索性放弃了抵抗。
只是依旧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秦风也不再逗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感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与温馨。
洞府之内,一片静谧。
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洞府的石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敲响了。
紧接着,林瑶那充满了活力的清脆声音传了进来。
“师兄!师尊!你们醒了吗?”
“太阳都晒屁股啦!”
“念杺师姐给你们熬了最滋补的龙血凤髓粥哦!”
轰!
被子里的赵慕雪,身体猛地一僵!
完了!
被她们堵在门口了!
咦?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啊?!
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看来这清心峰,随着“家人”的增多,自己的“二人世界”是越来越少了。
他拍了拍怀中那已经快要自燃的“鸵鸟”。
“好了,雪儿,该起床了。”
赵慕雪这才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羞愤与幽怨。
她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
都怪这个逆徒!
秦风笑了笑,心念一动,一件崭新的白色宫装便出现在了床上。
两人迅速地穿戴整齐。
秦风还好,神采奕奕,气息渊深。
而赵慕雪,虽然用灵力强行压下了脸上的红晕,但那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妩媚与疲惫,和那走起路来略显僵硬的姿态,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当秦风打开石门的那一刻。
林瑶和叶念杺正端着两个玉碗,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师兄!师尊!”
两人甜甜地叫了一声。
但她们的目光,在看到赵慕雪那副模样的瞬间,都齐齐地愣住了。
尤其是林瑶。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赵慕雪和秦风之间来回地扫视着。
那眼神,充满了了然、八卦,与一丝丝的羡慕。
赵慕雪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施展遁术,逃离此地。
“咳!”
她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板起脸,拿出了师尊的威严。
“看什么看?还不进来?”
“哦……哦!”
林瑶吐了吐舌头,拉着还有些脸红的叶念杺,走进了洞府。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尴尬。
……
叶念杺端着那碗龙血凤髓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张温柔的俏脸上写满了担忧,想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她就象是这场家庭战争中,那个无辜的、被夹在中间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秦风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再这么僵持下去,别说吃早饭了,今天他这洞府都可能被师尊的醋意给冻成冰窟窿。
“咳!”秦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从赵慕雪和林瑶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交锋中,硬生生地挤了过去,走到了石桌的主位上。
“好了,都别站着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一家之主般的从容与淡定。
“吃饭。”
他看着林瑶,脸上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瑶儿,把师姐给你熬的龙血凤髓粥,给师尊也盛一碗。”
“哦……哦!”林瑶被秦风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弄得一愣,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就明白了师兄的意图。
这是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给她一个向师尊“示好”的机会。
她吐了吐舌头,端着自己的那碗粥,有些不情不愿,却又带着一丝小得意地,走到了赵慕雪的面前。
“师尊,您尝尝。”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这可是念杺师姐一大早就起来,用她的心头血给师兄熬的呢。”
她故意将“心头血”和“师兄”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果然,赵慕雪在听到“心头血”三个字的时候,那张本就冰冷的俏脸,瞬间又冷了三分。
她看着林瑶,又看了看旁边那张脸颊绯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叶念杺,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好啊!
好你个叶念杺!
本座还以为你是个温柔娴静、不争不抢的。
搞了半天,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玩心机了?
还心头血?
你怎么不把心掏出来给他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