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说些什么。
忽然。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熟悉、极其亲切的温暖能量,从外界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然后,化作了三道不同颜色的柔和光流。
一道是冰蓝色的,充满了清冷与霸道。
一道是鹅黄色的,充满了灵动与狡黠。
一道是淡青色的,充满了温柔与包容。
那三道光流,并没有涌向秦风。
而是径直飞向了那道即将消散的白色倩影。
然后,缓缓地融入了她的神魂之中。
那是……
雪儿,瑶儿,和念杺的道心之力!
她们在外面感觉到了大师姐神魂的虚弱。
所以,不约而同地,将自己最本源的道心之力传递了进来!
想要帮助她稳固神魂!
秦风的心猛地被触动了。
他看着那三道充满了爱与关怀的光流,又看了看那道在光流的滋养下渐渐凝实的白色倩影。
心中那股名为“守护”的道,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淅,无比坚定!
“大师姐。”
秦风走到白妙玲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别怕。”
“有我。”
“还有她们。”
三道蕴含着不同道韵,却同样充满了纯粹善意的温暖光流,如三条温柔的溪水,缓缓注入白妙玲那近乎干涸的神魂之海。
冰蓝色的光流,带着赵慕雪那独有的、外冷内热的霸道,强行稳固住她即将崩溃的剑心。
鹅黄色的光流,带着林瑶那狡黠灵动的生命力,为她注入了一丝久违的活力。
淡青色的光流,则带着叶念杺那润物无声的温柔,一点点地修复着她神魂上的创伤。
白妙玲那虚幻的身影,在这三股力量的滋养下,渐渐变得凝实。她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眸子,也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神采。
她感受着这三股熟悉而又亲切的力量,那颗冰封了多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温暖”的情绪。
师尊……瑶儿师妹……念杺师妹……
她们,都在为我担心。
白妙玲的眼框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个正用一种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心中那股感激与依赖,变得愈发浓烈。
是她们,也是他。
是他们,将自己从那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拉了回来。
“师弟……”白妙玲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颤斗,“我……”
“大师姐,什么都别说。”秦风笑着打断了她。
他知道,对于白妙玲这种性格孤高、不善言辞的女人来说,任何言语上的感谢,都是多馀的。
他伸出手,一股精纯的神象之力,化作最柔和的光芒,笼罩了她那虚幻的身躯。
“现在,静下心来,稳固你的神魂。”秦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白妙玲看着他那双一半神圣、一半邪异,却又充满了让人安心力量的眸子,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开始全力吸收那三道来自同门的道心之力,以及秦风渡过来的神象本源。
秦风见她进入了状态,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因为寂灭魔胎的消失而开始逐渐恢复生机的冰雪世界。
虽然那头狰狞的魔物已经被他彻底吞噬。
但它所留下的“后遗症”却依旧存在。
白妙玲的识海,被那寂灭魔气侵蚀得太久了。
虽然根源已除,但那些如同附骨之蛆般的残馀魔念,依旧盘踞在她识海的各个角落,如同最顽固的毒瘤,阻碍着她神魂的恢复。
想要将这些残馀魔念一一清除,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对白妙玲的识海造成二次伤害。
“麻烦。”
秦风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这些“小杂鱼”慢慢耗。
雪儿老婆,瑶儿宝贝,还有念杺小甜心,可都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必须想个速战速决的办法。
秦风的目光在自己的神魂之躯上扫过。
神象之力?
不行。
神象之力虽然霸道,但属性过于刚猛。
用来对付那魔胎本体,自然是摧枯拉朽。
但用来清理这些与大师姐神魂纠缠在一起的残馀魔念,却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就会误伤友军。
寂灭神光?
更不行。
那玩意儿是纯粹的毁灭之力。
一发出去,恐怕连大师姐的识海都得被一起“寂灭”了。
那……到底该用什么?
秦风的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那柄由神魂凝聚而成的漆黑诛仙剑之上。
诛仙剑!
对啊!
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秦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诛仙剑乃是上古魔君的佩剑,其本身就蕴含着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的意志。
而那寂灭魔气,虽然也属魔道,但与诛仙剑的“道”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用诛仙剑的毁灭意志去碾压那些残馀的魔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而且,诛仙剑如今已经与自己的神魂彻底融合。
自己完全可以如臂使指地操控它的力量!
精准地清除掉每一丝残馀的魔念,而不会伤到大师姐的神魂分毫!
完美!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就是你了!”
秦风的心中瞬间就有了决断!
他不再尤豫,心念一动!
那柄悬浮在他神魂身旁的漆黑诛仙剑,瞬间发出一声充满了喜悦与嗜血的清越剑鸣!
一股比那寂灭魔气还要恐怖百倍、还要邪异万分的滔天魔威,轰然爆发!
整个冰雪世界,都在这股魔威之下剧烈地颤斗了起来!
正在闭目调息的白妙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魔威惊得猛地睁开了眼!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看着他手中那柄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漆黑魔剑!
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一丝神采的清冷眸子里,再次写满了骇然!
这……这又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那颗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剑心,在这一刻,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示警!
那柄剑!
太危险了!
那股气息,甚至比刚才那头狰狞的魔物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师……师弟!”
白妙玲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斗。
“你……”
“大师姐,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