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啊。
白洛璃的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但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冰冷模样。
她倒要看看。
这个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的男人。
今天,又准备玩什么花样。
“弟子秦风,求见宗主!”
一声清朗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进来。”
白洛璃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吱呀——
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秦风一袭黑衣,身姿挺拔,沐浴着阳光,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躬敬与谦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与自信。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抬起头,迎向宝座之上白洛璃那充满审视意味的锐利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铄、碰撞。
许久。
还是秦风率先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他看着白洛璃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洛洛。”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大殿之内。
那语气,不再是之前的试探。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白洛璃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锐利的凤眸,也瞬间眯了起来。
一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这个小子……
他想干什么?
白洛璃眯起凤眸,盯着大殿中央的男人。
她看着秦风,看着他那张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自信与从容的脸。
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笑意与自己对视的眸子。
白洛璃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竟鬼使神差地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好奇心压了下去。
他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今天的他,和前几天那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小子,判若两人。
他身上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就好象,他手里握着一张足以让她都无法拒绝的王牌。
“秦风。”
白洛璃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象是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不敢杀你?”
她没有再否认那个名字。
因为她知道,没有意义。
这个男人,既然敢这么叫,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否认,而是重新夺回这场博弈的主导权。
她要让他知道,就算他知道了那个名字,就算他手里握着那半块令牌。
在这个天玄宗,她白洛璃依旧是那个可以一言决定他生死的女王。
然而。
面对她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
秦风却笑了。
笑得那般云淡风轻。
“宗主大人,您说笑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躬敬。
“您是天玄宗主,是渡劫期的大能,想杀弟子,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弟子又岂敢有那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说得滴水不漏。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对宗主充满敬畏的普通弟子。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从白洛璃的脸上移开半分。
那眼神,充满了一种让白洛璃感到无比熟悉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白洛璃的黛眉蹙得更深了。
她感觉,自己好象被这个小子给看穿了。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非常不爽。
“既然知道。”
白洛璃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你还敢如此放肆?”
“放肆?”
秦风闻言,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弟子何曾放肆?”
“弟子只是觉得,洛洛这个名字很好听。”
“很适合像宗主您这样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对着白洛璃露出一个充满“爱慕”与“崇拜”的粉丝般笑容。
白洛璃:“……”
她看着秦风那张写满“我就是单纯地欣赏你”的无辜脸庞。
心中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无名火,又“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这个混蛋!
这个油嘴滑舌的小滑头!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用这种看似躬敬、实则充满挑逗与暧昧的方式,在调戏自己!
白洛璃气得银牙暗咬。
可她不能。
“哼!”
白洛璃冷哼一声,强行将目光从秦风的脸上移开。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态。
“油嘴滑舌。”
她端起宝座旁那杯早已冰冷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试图用那冰凉的茶水来浇灭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说吧。”
“今天来找本座,所为何事?”
她决定不再跟这个小子绕圈子。
她要看看,他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风见状,心中暗笑。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占据了主动。
他不再尤豫。
当着白洛璃的面,缓缓从怀中摸出那本早已破烂不堪的古老兽皮卷。
“弟子今日,在藏书阁第九层,偶然发现了一本上古典籍。”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我天玄宗三万年前的惊天秘闻。”
白洛璃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锐利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不解。
上古典籍?
惊天秘闻?
这个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秦风没有理会她的反应。
他将那本兽皮卷缓缓打开。
然后,用一种不卑不亢的平淡语气,将那上面关于“凤凰神剑”与“天命之子”的记载,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天玄历三万七千二百年。”
“魔君寂灭,以杀证道,祸乱东荒……”
“……凤凰神剑,亦在此战之中崩碎。”
“剑身化为‘诛仙’,遗落剑冢……”
“剑魂则一分为二,化为‘凤头’、‘凤尾’两块令牌……”
当秦风念到最后那句祖师爷留下的谶言时。
“凤凰涅盘,神剑重光,天命所归,正在东方。”
她手中那只由万年暖玉打造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都象是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中了。
呆呆地愣在宝座之上。
她那双锐利的凤眸瞪得溜圆。
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荒谬绝伦的惊骇。
他……
他怎么会知道?!
他一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弟子,是怎么从那浩如烟海的藏书阁中,精准地找到了这本连她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上古密卷?!
巧合?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的巧合!
唯一的可能就是……
天命!
他,真的是那个谶言之中应运而生的……
天命之子!
牛马的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