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悬崖边。
山风依旧,深渊如昨。
崖边那道白衣身影,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曾经那股锋芒毕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剑意,此刻尽数收敛入体。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象一柄入鞘的绝世神剑,敛尽锋华,却愈发深不可测。
化神境!
清心峰大师姐,白妙玲!
她也突破了!
秦风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
她的视线,落在下方那片曾让她九死一生的深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庆幸?后怕?还是……别的?
“你来了。”
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往日柔和了那么一丝。
“恩。”
秦风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
几天不见,这位大师姐不仅伤势尽愈,修为更是直入化神。
看来,寂灭魔胎的本源,对她而言,确实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大师姐,恭喜啊,也化神了。”秦风笑着,随口说道。
“你也一样。”
白妙玲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声音很淡,但秦风还是从她那故作平静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震撼。
她虽在闭关,但外面那毁天灭地般的化神天劫,她又岂会感应不到?
当她知道,引动那场旷世天劫的,就是这个刚刚救了她一命的小师弟时。
她那颗刚刚重塑的剑心,差点当场又裂开。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运气好罢了。”秦风随意地摆了摆手。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象他渡的不是九死一生的化神天劫,而是喝了口凉水那么简单。
白妙玲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又气又觉得荒唐。
她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还是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了口。
“那日……在我的识海里……”
“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秦风一听,乐了。
他看着白妙玲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俏脸,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来秋后算帐了?
问自己有没有看到,她偷看自己洗澡那段“黑历史”?
这位大师姐,还真是……可爱得不行啊。
“看到了啊。”秦风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迎着她的视线,脸上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得一清二楚。”
“大师姐偷看我洗澡,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这事儿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轰!
白妙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第一次,腾地一下,浮现出两抹动人的红云!
他……他竟然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还说自己笑得很开心?!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维持自己高冷的大师姐形象?!
“你……你胡说!”
白妙玲又羞又气,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剑柄。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剑柄,迎上秦风那双带笑的眼睛时,所有的气势,瞬间就泄了。
那到了嘴边的反驳,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狼狈地将滚烫的俏脸偏向一边,不敢再看他。
“大师姐。”
秦风笑着,一步上前。
他伸出手,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把就将她那微微发颤的娇躯,揽进了怀里。
“啊!”
白妙玲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
可鼻尖传来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霸道气息。
耳边响起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所有的抵抗,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吓人。
“你……放肆!”
她羞愤地低吼,声音却细若蚊呐,没有半分威慑力。
“大师姐。”
秦风低头,看着怀中这朵被自己亲手摘下的高岭之花,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你叫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白妙玲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这才想起自己叫他来的真正目的。
脸颊“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将那张滚烫的脸,死死地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不敢再看他一眼。
然后,用一种细若蚊蚋,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闷闷地说道。
“我……”
“我的心魔,还没除掉。”
“需要你……帮我。”
秦风闻言,一愣。
心魔未除?
不可能啊,寂灭魔胎明明已经被自己吞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可能还有心魔?
难道
一个无比荒唐,却又无比刺激的念头,在秦风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看着怀中这个,将头埋在自己怀里,不敢看自己的,绝色剑仙。
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
“不知,大师姐的这个心魔,叫什么名字啊?”
白妙玲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斗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坏蛋,已经,猜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
最终,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回答了他。
那声音,只有两个字。
“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