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秦风、林瑶、叶念杺三人的天灵盖上!
让他们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去……去大师姐和二师姐的洞府,借住一晚?!
师尊她……她想干什么?!
秦风看着赵慕雪那张写满“不怀好意”的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毫不怀疑,以自己这位雪儿老婆爱吃醋,又爱看热闹的性子,她要是真去了,自己今晚,就别想安生。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后宫起火了。
而林瑶和叶念杺,在听完赵慕雪这番话后,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看着自家师尊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心头俱是一紧。
最终,这场由一张塌了的床,引发的家庭危机,还是在秦风发誓,今日必定弄一张比之前好十倍的新床回来,并且自愿接受了赵慕雪提出的各种不平等侍寝条约后,才被有惊无险地平息下去。
秦风扶着几乎快要断掉的老腰,从那座充满硝烟与战火的盘丝洞里逃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身心俱疲。
此刻,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静一静。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刚飞出清心峰的范围没多远。
嗡——
一枚金色、代表宗主亲令的传讯玉简,毫无征兆地穿透虚空,悬浮在他面前。
秦风看着那枚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金色玉简,只觉得眼前一黑。
又来?!
秦风的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奈。
他颤斗着手,将神识探入那道金色流光之中。
玉简中,只有一行字迹,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直接、露骨。
【本座,想瑟瑟。】
轰!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象最甜蜜也最致命的炮弹,狠狠轰炸在秦风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之上。
想我了?
秦风看着玉简上的字,那字里行间,透着女王般的霸道,又藏着小女人的娇羞。
心中那点因身体被掏空而生的疲惫与怨念,瞬间烟消云散。
这谁他妈顶得住啊!
“唉,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秦风嘴上发出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脸上那藏不住的得意笑容,却早已出卖了他此刻无比真实的心情。
“罢了,罢了。”
“谁让我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呢。”
“既然我的洛洛老婆想我了,那我这个做夫君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见她一面。”
秦风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无比“正当”的理由。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被榨干、此刻又因这六个字重焕活力的龙象之力疯狂运转。
整个人化作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急切、更具王霸之气的金色流光,朝着云雾缭绕中,那座愈发神秘威严的宗主寝宫,疾驰而去。
“贫僧,去也!”
他要去降妖。
他要去除魔。
他要去普度,那位还深陷欲望苦海之中,可怜的女王老婆。
……
宗主寝宫。
庭院依旧,仙鹤齐飞,奇花异草,灵气氤氲。
守在门口的两名金甲女卫士,在看到秦风的瞬间,脸上冰冷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她们没有再象上次那般上前盘问,而是不约而同地对着秦风微微躬身行礼。
“圣子大人。”
声音躬敬,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敬畏。
显然,秦风在剑冢与天劫之中的逆天壮举,早已传遍整个天玄宗,也包括这两位常年守在宗主寝宫、不问世事的贴身护卫。
秦风和善点头,算是回应。
随即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来到那座由千年紫檀木与万年暖玉打造的华美宫殿前。
殿门,依旧虚掩着。
那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郁醉人的凤凰异香,从门缝里丝丝缕缕飘散出来。
秦风深吸一口气,不再尤豫,推门而入。
吱呀——
殿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上次那轻纱幔帐、烛火摇曳的香艳画卷。
大殿之内,窗明几净,光线充足。
那张曾上演过无数场惊天动地大战的巨大浴池,此刻也早已恢复平静,池水清澈,波光粼粼。
大殿尽头,那张铺着雪白狐裘的美人榻上,白洛璃正静静斜倚着。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魅惑的绯红色丝裙,而是换上一袭更端庄、更华贵的淡金色宫装长裙。
长裙之上,用金丝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浴火凤凰,凤凰的眼眸,是两颗不知名的红宝石镶崁而成,在阳光照耀下,闪铄着妖异又高贵的光。
她那如瀑布般的青丝,被一支造型奇特的凤凰金钗高高挽在脑后,露出白淅修长、曲线优美的天鹅颈。
此刻的她,没了昨夜的慵懒娇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女王的雍容、典雅,与不容侵犯的神圣威严。
她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何种材质的古老兽皮卷,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根本没察觉到秦风的到来。
他的洛洛老婆,还真是傲娇得可以。
“咳咳。”
秦风清了清嗓子,想提醒这位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女王大人。
然而,白洛璃象是真的没听见,依旧自顾自翻着兽皮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风见状,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好啊,还跟我玩这一套?
行,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解风情。
秦风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比严肃、满是忧国忧民的表情,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对着白洛璃恭躬敬敬躬身一礼。
“弟子秦风,拜见宗主。”
声音洪亮,又满是敬意,活脱脱一个前来向领导汇报工作的好弟子。
果然,这话一出,白洛璃翻动书页的纤纤玉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头,那双素来锐利如凤凰的眸子,此刻覆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凛冽寒霜。
她死死瞪着秦风,眼神仿佛在说:你个小坏蛋,竟敢这么叫我?!
秦风迎着她满是怨气的目光,脸上依旧是憨厚老实、满怀敬畏的无辜神情,仿佛根本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深意。
“宗主大人,您召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他再次恭躬敬敬开口,语气与神态,卑微到了极点。
白洛璃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脸,心中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女王气场,瞬间泄了大半。
她感觉自己象是一拳狠狠打在棉花上,有力,却无处可使。
这个小坏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用这种方式报复自己,报复自己刚才故意冷落他。
白洛璃气得银牙暗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