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娘来到宁儿旁边,看着她纸上的麦田很有意境,远处的山脉若隐若现,一幅悠然田园风光。
对此她也是很满意,从小就要教这丫头画画,现在总算是拿得出手了。
宁儿凑到陈立秋这边一看,看着纸上就画了一只丑得不行的鸟,连忙问道:“各个,不是画麦田嘛!你怎么画了一只鸟呢?”
陈立秋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这叫抽象画,需要你发挥想象,麦子被鸟吃光了不就没了。”
“哥哥,你耍赖。”
宁儿立刻拿起画看了起来,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哈哈,你就会欺负小孩子。”
杨三娘也是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陈立秋对宁儿说道:“走吧!今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宁儿是非常高兴。
一路上她也是买个不停,见到喜欢的就往手上拿。
陈立秋则是跟在旁边付钱。
等到了普陀寺后,宁儿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
杨三娘对陈立秋说道:“你太惯着她了,她现在都还意犹未尽呢!”
陈立秋笑着说道:“这没什么,开心就好。”
杨三娘好奇的问道:“你有孩子了吗?准备在怎么教育孩子?”
陈立秋摇了摇头,回道:“还没,人生百年,蜉蝣一世,我不需要他多有出息,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就是了。
杨三娘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让他孩子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呢!
“哥哥,我们去烧香吧!”
宁儿立刻牵着他的手去烧香了。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杨三娘心里则是沉思起来,她知道陈立秋接近她是有目的。
本来她也想慢慢等着他露出狐狸尾巴。
不过现在牵涉到女儿了,那就必须得问个清楚了。
宁儿拿着香朝着佛像拜了几下,对陈立秋问道:“哥哥,你说这世上有佛吗?”
“你信就有。”
陈立秋简单回了一句,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只能她自己去领悟。
宁儿也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立刻又跑到旁边算命那去了。
杨三娘来到陈立秋面前问道:‘你相信世上有佛吗?’
陈立秋摊了摊手,回道:“佛在人心,不在庙里。”
杨三娘跟在宁儿后面,跟他聊了起来:“你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啊?”
陈立秋没有隐瞒,直接说道:“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各家族的关系,认识一下你哥,好解决难民的问题。”
杨三娘见他这么坦诚,也是信了他这话,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想认识我哥其实也很简单。
“我只是去蛐蛐馆碰运气,碰见你也是天意吧!”
陈立秋如实回应着,他相信真诚是唯一必杀技。
“天意。”
杨三娘念叨著这个词。
随即她对陈立秋说道:“晚上你去我家吧!我介绍能跟我哥认识。”
陈立秋点了点头。
杨三娘知道他不是冲著自己来的,心里倒是有些小失落。
庆州,员外府。
管家拿着信走进了书房。
王瀚章正坐在桌前写着信,他得时刻跟京城保持联系,他才能知道在庆州该如何做。
管家把信拿了过去,说道:“老爷,周腾来信了,还是加急送来的。”
王瀚章立刻拆开了信看了起来。
很快他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骂道:“真是废物,之前都跟他说过了,他的任务是别让陈立秋办成这案子就行,难民的事情让他应付一下就是了,他还真想干出点事情来。”
管家开口说道:“周腾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听话的人了,他现在也有主见了。”
“他还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会写信让他老实的。”
汪瀚章并没有把周腾放在眼里。
傍晚时分。
杨府。
陈立秋跟着杨三娘来到了院子里。
宁儿对陈立秋说道:“哥哥,我去换衣服了,待会再陪你吃晚饭。”
说罢,她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陈立秋一脸笑容朝她挥着手。
杨财从屋里走了出来。
“哥,这是陈县丞,我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杨三娘立刻介绍起来。
“县丞大人,有礼了。”
杨财向着陈立秋行了一礼。
陈立秋拱手回道:“杨先生客气了。”
杨财立刻让人上茶,去准备晚宴。
落座之后,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说道:“陈大人,对于赈济难民的事情,你有什么解决想法吗?现在难民越来越多。”
陈立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杨先生认为这些难民是哪来的呢?”
杨财一时间也是沉默了,他自然知道难民是哪来的。
这次难民不是因为天灾造成的,而是人祸,大部分是土地被地主兼并的百姓,杨家自然也是在其中。
陈立秋见他不说话,开口说道:“有因必有果,这次的难民就是恶果的显现,杨先生你觉得呢?”
“陈大人你有赈济的办法吗?”
杨财没有接话,这恶果确实是他们这些地主乡绅弄出来的。
“朝廷州里指望不上,你觉得我该指望谁呢?”
陈立秋若有所指,当然是指望他们这些地主乡绅。
杨财放下了茶杯,沉声说道:“可是想指望他们,他们可都不愿意。”
陈立秋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时候也容不得他们不愿意,毕竟难民的问题不可能不解决,对吧!”
杨财现在已经知道他的态度,但就是不明白他来这是想干什么,正常情况是想让杨家帮忙。
不过现在他听陈立秋这话,感觉不是来寻求帮忙的,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菜来了,先吃饭吧!”
杨三娘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出来招呼著。
“陈大人,请。”
杨财跟陈立秋打着招呼。
陈立秋边吃饭边跟他们闲聊著,气氛逐渐缓和。
半个时辰后,这顿饭才算结束。
杨财送走了陈立秋,神情也是凝重起来。
杨三娘察觉到这一点,问道:“哥,在怎么了?”
“这人不简单啊!他准备从我们身上掏银子去救济难民。”
杨财说起了这事。
“不给不就行了,周腾不也是没捞到多少钱嘛!多大事啊!”
“你不知道,这人跟周腾可不一样,他要是动手,怕是整个河县就要变天。”
“也许吧!”
而陈立秋在离开杨府后,心情也是好上不少,他心里已然有计划,现在要做的就是架空周腾,他才能接手难民的赈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