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
河县。
大云山。
孙彪正领着数百辆马车,准备给山里的姜大坎送去。
旁边的小吏不解的说道:“大人,这已经是第五批送过去的物资了,比其他部落送去的物资都多,太便宜了他们吧!”
孙彪笑着说道:“你知道什么,陈大人是想扶持他,让他管理整个姜族部落。”
小吏继续说道:“大人,每天都忙到很晚,这次你不用亲自去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我必须了解他们寨子里的情况,不能让陈大人的心血白费。”
孙彪的态度也是很认真,他也准备送完这批物资后,回去了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他夫人也是经常念叨,正好陪她去散散心。
中午时分。
孙彪就押送著物资来到了宅子里。
不过他发现周围几乎没什么人,跟前面几次全寨子的人来迎接的情况可是完全不一样。
“围起来。”
突然密集的士兵就冲了出来,把他们这数百人给围了起来。
紧接着姜大坎就一身戎装走了出来。
孙彪看见这一幕,连忙问道:“姜族长,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姜大坎望着他说道:“这些物资完全不够我们用啊!太少了。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哪够吃啊!”
其他士兵纷纷附和起来。
“这些物资够你们寨子里的人吃了一个月了,加上之前的,已经能让你们吃大半年了。”
孙彪顿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姜大坎朝地上唾了一口,骂道:“把我们当牲口是吧!大半年很久吗?眨眼就过去了。”
孙彪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跟上面汇报,再多给一些就是。”
姜大坎将手一挥,说道:“不必了,我又不是非得要你们的物资,只要我跟云国人联系一下,他会给我更多的。”
“你是要反?
孙彪知道他想干什么后,一时间也是急火攻心,开始咳嗽起来。
“那又如何,之前投降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姜大坎神情很是戏谑。
孙彪指着他厉声说道:“你忘恩负义,陈大人对你可谓不薄了,你居然背叛他。”
姜大坎冷哼一声,说道:“那只能说明他傻。”
孙彪知道他和这数百民夫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他连忙说道:“既然如此,这些民夫只是来运送物资的,希望你能放他们回家。”
“不可能,你们都得死,不然云国人怎么会相信我呢?杀。
姜大坎立刻下达了命令。
一时间周围的士兵就如饿狼般扑了上去,惨叫声,求饶声响个不停,血腥味开始在空中蕴开。
孙彪看着那些民夫不断倒在血泊中,他的心里也是无比难受。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想赚点钱回家过个好年。
谁曾想居然落得个杀身之祸。
孙彪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立刻望着姜大坎骂了起来:“你早晚会有报应的。”
“哈哈,就算有又如何,可惜你看不见了。”
姜大坎笑得很是猖狂,现在有这么多物资,他怕个什么。
话音落毕,孙彪就被砍倒在地。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外面。”
姜大坎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开了。
傍晚时分。
在占地二十亩的新宅子中也是热闹不已,院子里人聚集了许多人,都是来参加陈立秋孩子百日宴的。
大堂,崔莺正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桌上金子做的长命锁已经堆了厚厚一堆。
她看着周围聚集的都是庆州权贵的夫人们,以前这些人都是她高不可攀的人,现在却在她面前各种恭维。
陈立秋正在跟宋明辉等官员来哦折腾,拉拉关系。
杨三娘走了过来,对他示意了一眼。
陈立秋过来后问道:“怎么了?”
“跟我去书房。”
杨三娘立刻带着他离开了。
陈立秋看着她这么严肃,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来到书房后,杨三娘望着他认真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姜大坎反了,而且把孙彪和两百多个民夫杀了。 ”
听见这个消息,陈立秋一时间是愣在了原地。
对于姜大坎反了,他是能够接受的。
不过对于孙彪被杀,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陈立秋转身来到窗口,双手握紧,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夫君你的手出血,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难过也没用。 ”
杨三娘看着他手上的鲜血已经滴到了地上,立刻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我得赶去幕府,布置清剿任务。”
陈立秋拿起手帕缠住了掐出血的手掌。
杨三娘跟在边上,说道:“夫君,你可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生气容易失去理智。”
陈立秋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说道:“放心吧!我脑子还是清楚的,府上你还是照顾一下。”
杨三娘点头回道:“我会安排好的,夫君你不用操心。”
陈立秋径直走了出去。
刺史府。
“好事,大好事啊!”
当朱横道得到姜大坎反叛的消息后,立刻就开始写起了折子,准备向朝参陈立秋。
同时他也让人去把陈立秋叫来,当面质问。
一刻后,他就写好了折子,立刻让人送往京城。
朱横队旁的人问道:“不是让人去叫陈立秋呢?他人呢?怎么还没来?”
小吏连忙说道:“已经通知到了。”
“这个陈立秋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朱横立刻出去了,准备当面去训斥训斥他。
幕府。
陈立秋正在布置著平叛方案,唯一的变化是他准备动用大量的火油。
下面的一众官员著是认真的听着。
正在这时,朱横走了进来,背着个手,显得威严十足。
陈立秋望着他问道:“朱大人,你来这事吗?”
“姜大坎反叛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来跟我汇报,还送出去那么多物资,你不是信誓旦旦说已经平定了叛乱吗?”
朱横厉声质问起来。
“上次是我的问题,我不会再犯了。”
陈立秋知道跟那些不懂礼教的姜族人打交道,示好是没用的,只有兵刃才是他们能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