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寨的夜，静得能听见山风拂过松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有各种虫鸣之声。
姜云独坐在祠堂里，面前的祖宗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模糊不清。
他手中握著一件早已磨损的小孩衣服。
那是儿子姜小泉小时候穿的。
“泉儿”
老人低唤一声，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随即被寂静吞没。
儿子现在身陷囹圄，秋后问斩已成定局，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祠堂门被轻轻推开，女儿姜月端著一碗热粥进来。
十八岁的姑娘眉眼间有七分像她母亲。
此刻眼圈红肿，显然也是哭过：“阿爹，吃点东西吧。”
姜云摆摆手，目光仍盯着牌位：“你个为了我部落献出了生命，爹心里痛啊！”
他一个四十岁的人，经历过饥荒、战乱、族人离散。
可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姜月跪下，将粥碗放在父亲脚边：“阿爹，兄长他不悔。”
“我知道他不悔。”
姜云终于接过粥碗，手却抖得厉害：“可我这心里就是难受，也辜负了你娘的叮嘱，要好好再给他。”
老人的眼泪落进了碗里。
正在这时，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激动的呼喊声。
姜云猛地站起，手中粥碗哐当一声摔碎在地，连忙喊道：“出什么事了？”
祠堂门被撞开，守寨的人冲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族长！族长！小泉小泉他们回来了！”
“什么？”
姜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小泉带着两个个兄弟，已经到寨门口了！”
姜云推开姜虎，踉跄著冲出祠堂。
姜月慌忙跟上，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子。
寨门口的火把照亮了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首的青年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但那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阿爹！”
姜小泉扑通跪地。
姜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怕这是梦，一碰就碎。
直到姜月哭着喊了一声哥。
姜云才猛地回过神，几步冲上前，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的脸，是热的，是活的。
“泉儿真是泉儿？他们不是说你要秋后问斩嘛！”
姜云老泪纵横，“”
“是陈大人救了儿子。”
姜小泉握住父亲的手。
祠堂里，烛火重新点亮。
姜小泉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衣裳，将这几日的经历一一道来。
从刺杀失败被捕，到牢狱中的绝望，再到那场离奇的斗殴致死，最后是泔水车、独眼老汉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姜云静静听着，手中的茶早已凉透。听完后他缓缓站起，面向庆州城的方向，深深一揖。
接着他真诚说道：“陈大人待某，如此恩重啊！今生姜某必定鞍前马后，报答此恩。”
说完，姜云又看向女儿姜月，轻声唤道：“月儿，你今年十八了，陈家要跟我们联姻。”
姜月脸一红：“阿爹，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要说，而且要说定，陈大人对姜家有救命之恩，此恩不报，我姜云枉为人父，枉为族长。”
姜云语气坚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将你许给陈大人。”
祠堂里静了一瞬。
姜小泉先反应过来，“这陈大人是说是要我们跟陈家的人联姻，并没有说他要娶亲啊！”
“我知道，不过只有和陈大人联姻，我们部族才能更强，月儿你愿不愿意？若你不愿，阿爹绝不强迫。”
姜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自然是知道陈立秋，人屠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
沉思一番后，她声音细如蚊蚋：“女儿听阿爹的。”
不是愿意，也不是不愿意。
这是寨子里姑娘们常说的话，意味着将决定权交给长辈。
姜云点点头：“好，那便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亲自下山，去陈家说这事。”
“阿爹，这会不会太唐突了？陈大人刚救了儿子，我们就”
姜小泉仍有顾虑，“”
“正是因为他刚救了你，我们才要表明态度。”
“姜家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陈大人冒着杀头的风险救你，这份情，我们得认，得还。”
“联姻是最重的礼，表明我黑石寨三万寨民，从此与陈大人共进退。”
姜云语气非常认真。
姜小泉明白父亲的意思。
这不只是报恩，也是结盟。
永王府。
夏祯把茶杯砸在地上，脸上满是愠怒。
他望着旁边的杜松发泄著愤怒：“那几个刺客跟死刑犯互相打死了，这说出去谁信，明显就是故意把那几个刺客弄死的。”
杜松附和道：“王爷，事情肯定是这个事，但一来我们无证据，二来我们也没权利去干预这事。”
夏祯开口问道：“朱横那老东西的病还没好吗？”
杜松连忙说道：“他好了一点。”
夏祯坐了下来，说道：“本王都后悔把陈立秋提到了知州的位置上，让他掌管庆州的兵力。”
杜松凑过去说道：“王爷，何不如让朝廷直接罢了他的官，再派兵来施压，他要是扛不住压力反了，收拾他不就名正言顺了。”
夏祯想了想，说道：“这事本王也不好办，现在是宰相把持朝政，他对本王的态度也是有些警惕。”
“可以让朱横去说这事啊！让他就说陈立秋拥兵自重，有反意。”
杜松继续筹谋划策。
“好，等他好点了再说吧！老东西身体这么弱。”
夏祯不由骂了一句。
刺史府。
朱横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药，现在身体也好了不少，能下地走路了。
管家走了过来，说道：“大人，陈立秋来了，说是要见你。
朱横眉头不由一皱，说道：“他怎么来了？”
管家继续说道：“他还带了一口大箱子，估计是要给你送礼。”
听见这话，朱横立刻来开了兴趣，连忙说道：“让他进来吧！”
管家立刻下去了。
很快陈立秋就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抬着一口箱子。
过来后，他一脸笑容的对朱横说道：“大人，身体安好？”
朱横点了点头，客套起来：“还行，不知道陈大人来这是有何事？”
“就是听闻大人身体有恙，给你带了些礼物。”
陈立秋立刻让人把箱子打开了，里面装的是黄澄澄的金子。
黑石寨的夜，静得能听见山风拂过松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有各种虫鸣之声。
姜云独坐在祠堂里，面前的祖宗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模糊不清。
他手中握著一件早已磨损的小孩衣服。
那是儿子姜小泉小时候穿的。
“泉儿”
老人低唤一声，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回响，随即被寂静吞没。
儿子现在身陷囹圄，秋后问斩已成定局，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祠堂门被轻轻推开，女儿姜月端著一碗热粥进来。
十八岁的姑娘眉眼间有七分像她母亲。
此刻眼圈红肿，显然也是哭过：“阿爹，吃点东西吧。”
姜云摆摆手，目光仍盯着牌位：“你个为了我部落献出了生命，爹心里痛啊！”
他一个四十岁的人，经历过饥荒、战乱、族人离散。
可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姜月跪下，将粥碗放在父亲脚边：“阿爹，兄长他不悔。”
“我知道他不悔。”
姜云终于接过粥碗，手却抖得厉害：“可我这心里就是难受，也辜负了你娘的叮嘱，要好好再给他。”
老人的眼泪落进了碗里。
正在这时，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激动的呼喊声。
姜云猛地站起，手中粥碗哐当一声摔碎在地，连忙喊道：“出什么事了？”
祠堂门被撞开，守寨的人冲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族长！族长！小泉小泉他们回来了！”
“什么？”
姜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小泉带着两个个兄弟，已经到寨门口了！”
姜云推开姜虎，踉跄著冲出祠堂。
姜月慌忙跟上，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子。
寨门口的火把照亮了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首的青年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但那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
“阿爹！”
姜小泉扑通跪地。
姜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怕这是梦，一碰就碎。
直到姜月哭着喊了一声哥。
姜云才猛地回过神，几步冲上前，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的脸，是热的，是活的。
“泉儿真是泉儿？他们不是说你要秋后问斩嘛！”
姜云老泪纵横，“”
“是陈大人救了儿子。”
姜小泉握住父亲的手。
祠堂里，烛火重新点亮。
姜小泉洗净了脸，换上了干净衣裳，将这几日的经历一一道来。
从刺杀失败被捕，到牢狱中的绝望，再到那场离奇的斗殴致死，最后是泔水车、独眼老汉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姜云静静听着，手中的茶早已凉透。听完后他缓缓站起，面向庆州城的方向，深深一揖。
接着他真诚说道：“陈大人待某，如此恩重啊！今生姜某必定鞍前马后，报答此恩。”
说完，姜云又看向女儿姜月，轻声唤道：“月儿，你今年十八了，陈家要跟我们联姻。”
姜月脸一红：“阿爹，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要说，而且要说定，陈大人对姜家有救命之恩，此恩不报，我姜云枉为人父，枉为族长。”
黑石寨的夜，静得能听见山风拂过松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有各种虫鸣之声。
姜云独坐在祠堂里，面前的祖宗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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