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之眼,黄沙漫天。
风无痕的背影在尘壁中渐行渐远,
黑暗擎天柱与黑暗威震天如影随形。
赛博坦远征舰队百余门等离子炮已锁定目标,
只待擎天柱一声令下。
然而——
“全体停火。”
擎天柱的声音不高,
却在公共频道里压过了风沙与磁暴的咆哮。
他抬手,
镇魂枪的炮口缓缓垂下,
随后——
双膝落地。
黄沙扑打在他的银蓝装甲,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葬礼。
震天尊、赛天骄、舰队士兵、甚至黑暗双子——
所有人都凝固在那一瞬间。
擎天柱双手托起领导模块,
高举过顶,
目光穿过沙尘,
直射风无痕的背影。
“风无痕!”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着颤抖,
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演讲都要坚定,
“我以赛博坦最高领袖的名义——投降!”
“领导模块在此,
请你……收下!”
嗡——
领导模块脱离掌心,
在磁暴牵引下划出一道幽蓝抛物线,
最终悬停在风无痕面前。
风无痕停步,
没有回头,
地鸣刀柄微微震颤。
黑暗擎天柱抬手,
欲将模块夺下,
却被宇宙大帝的意志隔空阻止:
“让他自己接。”
地核深处,
纯白王座缓缓旋转。
宇宙大帝的光团化身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擎天柱……
你终究还是来了。”
祂的声音既像慈父,又像猎人。
“你以为,
献出领导模块就能唤醒他?
很好。
我将赐予你舞台,
让你亲眼看着他亲手熄灭最后的希望。”
光团抬手,
一道暗紫契约在擎天柱面前展开:
【副官试炼】
1 与黑暗擎天柱共同照顾风无痕的日常起居;
2 以七日为限,谁更得风无痕欢心,谁即留任;
3 失败者——抹除存在。
末尾,
宇宙大帝的意志烙印闪着幽光:
“接受,或拒绝?”
擎天柱垂首,
银蓝装甲在黄沙中显得黯淡,
却掩不住眼底那丝决绝。
“我愿意。”
三个字,
像三枚钉进棺木的钉子。
风无痕终于转身。
深紫光学镜映出悬空的领导模块,
也映出擎天柱跪地的身影。
他缓缓抬手,
指尖触碰模块边缘。
刹那间,
幽蓝光芒顺着指尖涌入火核,
与暗紫能量剧烈碰撞。
风无痕闷哼一声,
单膝跪倒,
胸口纹路浮现蛛网般裂痕。
黑暗擎天柱瞬移至他身后,
以背部抵住他,
低声安抚:
“别抗拒,
这是你应得的。”
擎天柱亦起身,
一步上前,
以掌心覆在风无痕手背,
幽蓝与暗紫交汇,
像两条决堤的河流互相冲刷。
宇宙大帝的轻笑回荡:
“很好,
从今天起,
你们二人共同担任他的副官。
让我看看,
谁更懂得‘照顾’。”
撒哈拉地下 300 米,
宇宙大帝临时开辟的行宫。
穹顶是旋转的岩浆瀑布,
地面铺着冷却后的黑曜石,
恰好是赛博坦人最适宜的环境。
风无痕被安置在一张由磁悬浮晶石构成的榻上,
身上裂纹仍在渗着暗紫能量液。
黑暗擎天柱单膝跪在他左侧,
掌心贴着他火核,
以最柔和的波长替他镇痛。
擎天柱则站在右侧,
手持地球医用凝胶,
一点点涂抹在裂纹边缘。
会减缓能量流失。”
黑暗擎天柱低声提醒。
擎天柱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调整了凝胶的冷凝系数。
风无痕睁开眼,
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游移,
最终落在擎天柱的幽蓝光镜上。
“你……为什么投降?”
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擎天柱微笑,
像当年在铁堡图书馆递给他第一本书时那样温柔:
“因为我终于明白,
领袖的意义不是命令,
而是陪伴。”
黑暗擎天柱挑眉,
掌心能量波长更柔一分,
“而我,
永远不会让你孤独。”
风无痕闭上眼,
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像雪地里最后一朵不肯凋谢的花。
宇宙大帝的意志化作倒计时投影,
悬浮在行宫穹顶:
【06:23:47:12】
每一秒,
都像滴在铁板上的硫酸,
腐蚀着擎天柱的希望。
第一天,
黑暗擎天柱带风无痕去看极光,
用磁暴翼为他织出漫天光幕;
擎天柱则在背后布置反磁暴屏障,
防止他核心受干扰。
第二天,
黑暗威震天搬来地球古武兵器展览,
邀风无痕试剑;
擎天柱默默在剑刃上刻下减震符纹,
避免他手腕受伤。
第三天,
黑暗擎天柱为他弹奏由鲸歌编译的旋律;
擎天柱则用旧日录音混入铁堡图书馆的翻页声,
让旋律里多了一丝故乡的味道。
……
第六天深夜,
风无痕第一次主动伸手,
握住了擎天柱的指尖。
那一刻,
穹顶倒计时骤然停顿,
宇宙大帝的光团微微扭曲,
却最终没有干涉。
“我……好像记得这个温度。”
风无痕喃喃,
光学镜深处,
暗紫的漩涡里闪过一丝极细的蓝光。
第七日凌晨,
倒计时归零。
行宫中央,
宇宙大帝的光团浮现,
声音如洪钟:
“试炼结束。
胜者——擎天柱。”
黑暗擎天柱微笑,
优雅地退后半步,
将风无痕的手轻轻放进擎天柱掌心。
“你赢了,
但别忘了,
副官的期限是‘永远’。”
光团抬手,
一道暗紫锁链凭空出现,
一端扣在擎天柱腕甲,
另一端缠绕风无痕火核。
“从今天起,
你二人共享命脉。
若他挣脱控制,
你将与他一同湮灭。”
擎天柱抬头,
幽蓝光镜里没有恐惧,
只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我接受。”
风无痕看着他,
暗紫光学镜深处,
蓝光如风中残烛,
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宇宙大帝满意地点头,
光团缓缓消散,
留下最后一句话:
“好好照顾他,
我的副官。
也许有一天,
你会发现,
被锁链束缚的,
不止是他。”
撒哈拉之夜,
风无痕与擎天柱并肩坐在行宫露台,
脚下是流动的岩浆河,
头顶是无边星海。
暗紫锁链在两人腕间闪着微光,
像一条看不见的脐带,
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也连接着希望与绝望。
风无痕侧头,
声音轻得像怕惊动星星:
“你后悔吗?”
擎天柱微笑,
幽蓝光学镜映出他暗紫的倒影:
“后悔?
不,
我只是终于明白——
真正的投降,
是用自己当桥梁,
把你从深渊里一步一步背回来。”
锁链微颤,
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像星火在熄灭前最后一次跳动,
又像黎明前最微弱,
却最倔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