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暗紫太阳膨胀成吞噬一切的逆火,铁堡的地平线像被灼烧的纸片蜷曲发黑。
逃生艇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导航 ai 用近乎嘶哑的合成音提示:
风无痕把昏迷的夜阑固定在缓冲舱,掌心贴住少年胸口的盾徽——救护车留下的病毒脉冲仍在与宇宙大帝的暗纹缠斗,像两束不同颜色的闪电互噬。
“再坚持一下。”他低声说,像在安慰夜阑,更像在说服自己。
金色魔方就嵌在逃生艇主控面板的应急凹槽里。
那是他初临变形金刚世界时从天而降的“钥匙”,也是他在无数个深夜偷偷研究的谜团。
此刻,魔方表面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纹路:
不是塞伯坦文字,也不是昆塔莎符号,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球摩斯码。
风无痕呼吸一滞。
原点与终点,零点封印——救护车在数据板里提到的“火种归一”真正流程,竟与魔方同频。
换言之,宇宙大帝的暗物质核心若想彻底成型,必须借助金色魔方的“原点”坐标;
而魔方本身,也被设定为唯一能反制大帝的“终点锁”。
“双向道标……”
他喃喃,忽然明白擎天柱反复发送摩斯码的用意——
不是要告诉他逃去哪里,而是要他回到“原点”,亲手把宇宙大帝送进“终点”。
暗紫太阳深处,宇宙大帝的实体正一寸寸撕开擎天柱的装甲。
银白胸甲被腐蚀成灰黑,火种舱裸露,像被剥开的蚌壳。
大帝的声音回荡在每一道金属回廊:
“你终究只是我的容器。”
擎天柱单膝跪在火种牢笼中央,光学镜黯淡,却仍固执地闪烁摩斯码。
远处,通天晓率领最后两支卫队小队向塔心冲锋,却在暗能冲击波中节节败退。
没人注意到,一缕极细的金色光束从高空垂落,像一根从天而降的丝线,穿透层层暗紫,最终停在擎天柱指尖。
那是逃生艇的牵引光。
风无痕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久违的笃定:
“op,我来接你回家。”
逃生艇以极限俯冲的姿态撞进暗紫太阳核心。
金色魔方脱离凹槽,悬浮在舱室中央,六面体骤然展开,化作一面旋转的星图。
星图中心,是缩小无数倍的赛伯坦全息像;
而在赛伯坦心脏处,有一粒被金色锁链缠绕的暗紫火种——宇宙大帝的本源。
风无痕把夜阑安置在防护罩后,自己则把右手按在星图表面。
刺痛顺指尖炸开,地球人类的血液与赛伯坦火种粒子第一次发生量子级共振。
系统提示音不再是 ai,而是擎天柱疲惫却温柔的声线:
“零点封印需要坐标对称——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原点’,
一个诞生于本世界的‘终点’。
你愿意成为那个原点吗?”
风无痕抬眼,看见擎天柱的火种投影浮现在星图另一侧,伤痕累累,却仍向他伸出手。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左手无名指的黑曜戒指抵在星图边缘。
戒指内圈,刻着一行地球小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那是他穿越前最后的记忆——
图书馆的深夜、雷雨、手机屏幕上未发送的告白短信。
如今,告白未竟,却成了原点坐标最精确的锚。
金色锁链骤然收紧,暗紫火种发出尖锐嘶鸣。
宇宙大帝终于察觉异样,实体疯狂膨胀,想挣脱锁链,却被星图投下的金色网格层层束缚。
“区区人类——!”
怒吼在真空里化作无声波纹。
风无痕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区区人类,也能让你输。”
金色网格开始回卷,把暗紫火种拖向星图最深处。
与此同时,擎天柱的火种投影逐渐凝实——
胸甲裂痕愈合,光学镜重新亮起蔚蓝。
风无痕单膝跪在星图边缘,把右手递给他。
“该醒了,领袖。”
擎天柱握住那只手,掌心温度让风无痕想起初到铁堡那天,对方俯身为他别上卫队徽章的温度。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三天,却像一辈子。”
擎天柱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防护罩后的夜阑。
少年腕上的暗紫水晶已碎成齑粉,正被金色光粒一点点净化。
“孩子们,辛苦你们了。”
他轻声说,随即抬手,火种核心发出低沉脉冲。
金色魔方应声合拢,六面体重新变回掌心大小的立方,表面多出一道暗紫裂纹——
像被封印的恶龙,仍在挣扎,却再也无法逃脱。
暗紫太阳失去本源支撑,开始坍缩。
逃生艇在引力乱流中疯狂旋转,警报声连成一片。
擎天柱把风无痕和夜阑护在怀中,火种核心绽放出稳定脉冲,像一盏在飓风中不灭的灯。
“抓紧。”
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整艘艇便穿透爆炸核心,坠入铁堡外层废墟。
轰——
冲击波掀起数百米高的金属尘浪。
尘浪散尽,逃生艇斜插在花海中央。
曾经绚烂的量子花海被烧得只剩焦土,却在晨光里重新抽出银白嫩芽。
风无痕推开舱门,脚下一软,直接跪在滚烫的合金板上。
抬头,看见擎天柱抱着夜阑走出残骸,朝阳在他背后升起,像给世界镀了一层金边。
通天晓带着卫队赶来,远远便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欢迎回家,领袖。”
擎天柱摇头,把仍在昏睡的夜阑轻轻放进风无痕怀里。
“是我们回家了。”
【00:00:00】 尾声
战后第七日,铁堡重建会议在花海南岸的临时营地召开。
金色魔方被安置在营地中央的防爆柱,裂纹里偶尔闪过一缕暗紫,却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夜阑坐在轮椅上,腕间缠着医用绷带,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他低头,把盾徽别在风无痕衣领,小声说:
“哥,这次换我保护你。”
风无痕揉了揉他发顶,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检修方舟的擎天柱。
对方似有所感,回头冲他扬了扬手,光学镜在夕阳里弯成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风无痕忽然明白——
穿越并非偶然,金色魔方也并非单纯钥匙。
它是两个世界共同的“零点”,
把异乡的旅人与失乡的领袖,
把脆弱的人类与坚毅的机械,
把过去与未来,
紧紧系在一起。
夜幕降临时,篝火燃起。
风无痕靠在擎天柱膝边,魔方在两人之间发出微弱金光。
远处,通天晓带着卫队唱起古老军歌;
近处,夜阑把烤好的能量棒递给救护车,笑得像从未被污染。
火光映在风无痕眼底,像一盏小小的、永不熄灭的黎明。
而他知道,真正的黎明,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