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壁被整块掏空,换上厚达三米的暗合金内衬,像一座埋进金属星核的冷窖。
中央平台上,风无痕被束缚成“大”字形,胸口火种舱敞开,幽蓝心脏裸露在冷光下,每一次跳动都溅出细小电弧。
两侧导管蜿蜒,一端连接黑暗超能量体原晶,一端刺入火种外壁;紫与蓝在玻璃管内交替翻滚,像两条彼此撕咬又被迫交尾的龙。
威震天立于高台,双臂张开,任凭融合后的暗金能量顺着地板纹路爬升,包裹他的装甲。
“记录——”
“第二阶段:谐波稳定,能量等级攀升至标准火种 37 倍。”
“第三阶段:目标机体出现排斥,启动抑制芯片。”
声波的声音像机械祷言,在穹顶回荡。
威震天仰头,黑暗纹路爬上颈甲,却在下颌被蓝金新纹覆盖,像岩浆冷却成黑曜石,又在裂缝里透出光。
“这就是……同时掌握毁灭与新生的权柄。”
他抬手,五指虚握,平台四周的备用 vehin 瞬间被抽干能量,化为干瘪废铁。
“而我,将是这权柄的唯一主人。”
最后一滴融合能量被抽出,风无痕的火种骤然暗淡,像被风暴吹灭的恒星。
威震天俯瞰,目光沉静,却带着奇异的温度。
“不能让你就此熄灭,我的兄弟。”
火种舱骤亮,像熄灭的核心又被扔进恒星熔炉。
风无痕头颅后仰,发出无声嘶喊,火焰条纹被染成暗紫,眼角却流下蓝色能量泪滴。
十分钟后,实验室归于死寂。
“生命体征稳定,火种频率……与大人完全同步。”
威震天拔出手掌,指尖仍跳动着灰紫电弧。他抬头,望向悬浮的青年——那曾是陌生赏金猎人,如今却像镜子另一侧的自己。
“放他下来。”
机械臂松扣,风无痕跪倒在地,掌心无意识撑住金属地板,留下两枚熔穿的手印。
睁眼
“醒了?”
风无痕抬头,光学镜先映出的是一双漆黑战靴,再往上,是被蓝紫纹路缠绕的熟悉胸甲。
脑海像被塞进亿万碎片:赤红跑车、链剑、赏金、暗网、擎天柱……可所有记忆边缘,都蒙上一层暗色滤镜。
更诡异的是——面前这位霸天虎领袖,正散发着与自己同频的火种脉冲,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你是……谁?”
威震天半蹲,伸手覆在他肩甲,声音低柔得与往日暴君形象判若两人:“我是威震天,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
风无痕喃喃重复,胸口竟涌起被抚慰的温暖——那是火种源碎片与黑暗超能量体交融后,产生的“同源依恋”副作用。
记忆像被撕碎的星图,片片漂浮,却拼不出完整坐标。
威震天扶住他肩甲,掌心暗金纹路一闪,风无痕胸口顿时涌起同源暖流——那是实验后留下的共振密钥,让两人火种短暂同频。
“我们曾一起出生入死,为底层同胞争取未来。你忘了吗?”
风无痕皱眉,画面闪回:
——暗红色天空,铁锈雨落下,两道身影并肩冲向贵族卫兵;
——图书馆长廊,一个瘦弱的档案馆管理员抱着数据板跟在后面喊“威震天,风无痕,等等我!”
记忆到此断裂,像被利刃削平。
我记起来了……”他抓住威震天手腕,“你是我的兄弟,那个一直缠着你的档案馆管理员呢?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他?”
威震天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声音却沉痛:“奥莱恩他,背叛了我们。”
“什么?”
“至高议会用‘领袖模块’洗去了他的记忆,给他新名字——擎天柱。他不再是与我们并肩的兄弟,而是汽车人的傀儡。”
实验室灯光调暗,全息幕布降下,画面浮现:
——锈海边缘,两个年轻革命者并肩而立,约定推翻至高议会;
(注:画面经过声波精心剪辑,删去了威震天当年暴力升级、导致议会反扑的全部片段。)
“当时的我们,一同发誓要改变赛伯坦。”威震天垂首,黑暗超能量体让金属面部线条更显阴翳,“可至高议会害怕我们的力量,他们用身份矩阵洗去了奥莱恩的记忆,把他变成傀儡领袖。”
风无痕握拳,指节发白:“怎么可能……奥莱恩怎么会……”
“兄弟,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威震天按住他肩甲,掌心同源能量缓缓注入,像安抚躁动的火种,“但现在的奥莱恩·派克斯,不再是与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被洗脑的‘擎天柱’——汽车人的神只,我们的敌人。”
风无痕抬头,光学镜里燃起被嫁接的怒火:“领袖,您一定有办法让他回到我们身边,对吧?”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威震天按住他肩甲,掌心温度透过金属传来,“但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就能唤醒他真正的自我。”
风无痕抬头,光学镜映出威震天坚毅的面孔,体内共振让信任感疯狂滋长。
“威震天大人,请下令吧。”
“不急。”威震天微笑,替他理好颈部管线,“你刚适应新力量,需要时间。声波会照顾你,其余交给我。”
他转身离去,披风在冷光下翻涌,像一面黑夜旗帜。
监护舱
声波为风无痕更换能量液,动作安静得像夜色本身。
“我……真的和威震天是兄弟?”
声波没有抬头,只在屏幕打出一行字:
【数据缺失,但火种共振不会撒谎。】
风无痕抚胸,感受那道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心跳频率,恍惚间,他分不清这份亲切是真实,还是实验留下的锁链。
“我想见擎天柱。”他突然说。
声波指尖停顿,屏幕闪烁:
【目前敌对状态,不建议。】
“我只是想确认……奥莱恩是否还记得我。”
声波沉默片刻,最终打出一行更小的字:
【我会为你安排远程频道,但别让威震天知道。】
风无痕点头,胸口却像压了一块暗金锭——
那是威震天赐予的力量,也是无法卸下的枷锁。
……
威震天独立窗前,掌心悬浮着一枚微型投影:
——震天尊与奥莱恩并肩走在铁锈雨中的旧影像,被他用黑暗能量染成紫黑,只剩两双年轻的眼睛仍闪着光。
“奥莱恩,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被如何亲手斩断你所谓的‘正义’。”
他握拳,投影碎成光屑,被排风系统吸入黑暗。
而在更底层的监护舱,风无痕对着舷窗发呆,窗外是地球陌生的月亮,冷得像塞伯坦最漫长的极夜。
他抬手,火焰条纹在月光下透出暗紫金晕。
“奥莱恩……真的是你背叛了我们吗?”
无人回答,只有共振心跳在胸腔回荡,一下,又一下,像遥远战鼓,催促他走向早已写好的剧本。
主舰桥,威震天俯瞰地球夜景,指尖轻敲护栏,节奏与风无痕舱内的脉搏同步。
红蜘蛛在身后小心翼翼:“大人,千面客的纳米芯片已稳定绑定,但长期篡改记忆需要更多黑暗超能量体……”
“不必长期。”威震天低笑,“只要他在与擎天柱对决的那一分钟,认定自己是霸天虎的兄弟——就够了。”
他抬手,虚拟棋盘浮现:
——黑王:威震天,已升级;
——黑耀骑士:风无痕,已就位;
——白王:擎天柱,仍在寻找“失踪的盟友”。
威震天把黑耀骑士往前一推,撞上白王前的空白格。
“下一步——”
“让白王亲眼看见,自己失去的‘信仰’,正站在黑暗一方。”
灯光熄灭,只剩地球自转的微光映在威震天脸上,像一张缓缓合拢的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