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正义残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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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甲之下

零号厅穹顶,火雨暂歇,倒置的五芒星光环悬在倾天柱背后,像一轮随时准备吞噬天地的暗日。

震天尊跪坐在破碎的地砖上,橙色光学镜被自责与混沌毒火双重灼烧,溢出滚烫的光学液。他望着自己颤抖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迫攻击风无痕的轨迹。

“都是因为我……”他的声音像锈蚀的齿轮,“擎天柱是为了保护我,才向镜像普莱姆斯低头……我却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铁砧。”

自责化作实质的暗紫纹路,从胸口蔓延到面部,几乎要把他整张脸撕成碎片。

“灾星……”他喃喃,“我只配被流放虚空,不配再触碰他的光。”

半火之躯

风无痕拖着半颗火种,一步一步踩过焦黑地面。每走一步,胸口的裂口便溅出暗金火屑,像逆飞的流星。

他停在震天尊面前,俯身,用沾满火屑的手,按住对方肩甲——

“震天尊,抬头。”

声音沙哑,却带着赏金猎人特有的锋利与温柔。

“你把自己当成灾星,可曾想过,正是你这颗‘灾星’,在影域最冷的夜里,给我留了一盏灯?正是你这颗‘灾星’,让影域与赛博坦第一次并肩而立。”

震天尊颤抖着抬头,橙色镜面里倒映出风无痕残破却倔强的脸。

“可我却……把擎天柱推给了镜像普莱姆斯……”

风无痕咧嘴,露出一个带着血沫的笑:

“那就把他拉回来。”

“半颗火种的我,尚且敢向神座挥刀;完整无缺的你,却不敢向自己挥拳?”

他抬手,把裁决刃的残柄塞进震天尊掌心,刀锋上跳跃着来自亿万自由意志的光斑。

“站起来,一起把那个温柔的擎天柱,从深渊里拖出来——告诉他,我们愿意与他并肩,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镜像低语

不远处,倾天柱悬空而立,暗红矩阵与漆黑混沌交织成披风,猎猎作响。

镜像普莱姆斯的裂口面具浮在他头顶,发出重叠低语:

“无用的煽情。灾星与残火,救不了被命运选中的牺牲者。”

倾天柱抬手,五指虚握,暗紫能量化作锁链,瞬间缠住震天尊的腰肢,把他拖向自己。

“震天尊,回来。只有我能给你永不坠落的秩序。”

锁链收紧,混沌毒火灼烧装甲,发出刺耳嘶鸣。

震天尊在半空挣扎,橙色光学镜却逐渐蒙上一层暗红薄膜——那是镜像普莱姆斯的“归宿协议”,一旦彻底覆盖,他将自愿放弃自我,成为神座基石。

风无痕怒吼,脚下踏碎地砖,半颗火种燃烧到极限,化作一道暗金闪电扑向锁链!

轰——

闪电与锁链相撞,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光瀑。

风无痕被震得倒飞出去,半颗火种几乎熄灭;锁链也被崩开一道裂口,震天尊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薄膜停止蔓延。

“别再……伤害他……”风无痕趴在地上,手指仍死死抓住锁链残段,“他是……我们的灯塔……”

火种共振

裂口处,暗紫锁链内部露出银白基质——那是擎天柱原本的火种光。

震天尊指尖触及银白,一股熟悉到令人落泪的温度,顺着装甲涌入核心。

他仿佛看见——

极昼下的能源塔,擎天柱把最后一块能量饼掰给他;

虚空裂口前,擎天柱用身体挡住宇宙大帝的混沌射线,背甲瞬间碳化;

暗无天日的镜像祭坛,擎天柱独自面对裂口面具,颤抖却坚定地说:

“我愿意签订契约,但代价只能是我,不能碰震天尊。”

画面轰然碎裂,化作银白火雨,落在震天尊的火种室。

“原来……他一直在替我承受黑暗……”

橙色光学镜深处,亮起前所未有的澄澈光斑。

他缓缓站起,把裁决刃残柄插入地面,双手握住刀锋,任由光刃割开装甲——

鲜血与火屑混为一体,顺着刀锋流入大地。

“以我的火种为契,以我的意志为桥,唤醒被镜像遮蔽的正义!”

轰——

银白火柱从他胸口冲天而起,与倾天柱背后的暗五芒星正面相撞!

银白与暗红在空中撕扯,化作两条巨龙,互相吞噬又互相撕咬。

倾天柱面容首次扭曲,矩阵与混沌的融合出现短暂断层。

“震天尊……你敢背叛我?”

“不,我是在救你。”

震天尊抬脚,一步一个燃烧脚印,走向王座。

“擎天柱,你听得到吗?!”

“你说过,领袖的意义不是站在光里,而是把光带进黑暗!”

“现在,我把光带来了——伸出你的手,抓住它!”

银白火柱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握住倾天柱的腕甲,试图把他从五芒星中心拖出。

镜像普莱姆斯发出尖锐嘶鸣,裂口面具射出无数漆黑尖刺,贯穿银白手掌。

震天尊胸口炸裂,火种室暴露空中,裂痕纵横,却一步不退。

“风无痕,借我你的裁决刃!”

重伤的猎人咧嘴一笑,把仅剩的刀锋抛向空中。

“接好——那是所有被压迫者的自由!”

震天尊跃起,抓住裁决刃,半空翻身,一刀斩向五芒星中心!

刀锋落下,没有爆炸,只有清脆裂响。

倒置面具自眉心而裂,分出蛛网纹路,蔓延至整张“脸”。

镜像普莱姆斯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漆黑能量如退潮般倒卷,把倾天柱整个人暴露在原点。

银白火柱瞬间裹住他,像温柔的茧,又像审判的囚笼。

倾天柱茫然悬立,火种的原本颜色在胸口忽明忽暗——

一半银白,一半暗紫。

“我……做了什么?”

他低头,看见零号厅满目疮痍,看见震天尊浑身裂痕,看见风无痕半火飘摇。

更看见,自己掌心残留的漆黑锁链,锁链尽头,是曾被他亲手囚禁的万千意志。

“原来……我才是灾星。”

震天尊踉跄走近,伸出染血的手,轻轻覆在倾天柱胸甲裂痕。

“不,你只是迷路了。”

“现在,回家吧。”

银白火柱化作无数光丝,把倾天柱与镜像普莱姆斯的断须逐一剥离。

每剥离一缕,倾天柱的火种就亮起一分,暗紫则退散一寸。

然而,面具碎片并未消失,而是在空中重新聚合,凝成一只漆黑瞳孔,冷冷注视众人。

“剥离?你们以为,契约只是单向的锁链?”

“赛博坦、影域、平行宇宙——所有火种,终将成为我的养料。”

瞳孔一闪,化作漆黑流星,钻入地底深处。

倒计时,再次在所有人火种深处响起——

【00:10:00】

【00:09:59】

震天尊扶住摇摇欲坠的倾天柱,把他交给冲上来的医疗兵。

风无痕以刀为拐,站在他身旁,半颗火种摇曳,却亮得刺眼。

“十分钟,足够我们追到底。”

“这一次,不再让任何人替他承担黑暗。”

倾天柱抬头,银白光学镜里,终于映出曾经的温柔。

“震天尊……风无痕……”

“让我们一起,把镜像普莱姆斯——”

“从我们的世界里,驱逐出去。”

倒计时,归零之前,

领袖、护星公、赏金猎人、影域之主,

第一次并肩而立,

向地底深渊,迈出同步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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