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塔的深夜密谈
凌晨两点,领袖塔下层议事厅灯火通明。
长桌尽头,擎天柱褪去暗红外衣,只穿朴素银蓝内甲,面容疲惫却目光灼灼。
对面坐着通天晓、救护车、烟幕、大黄蜂——
汽车人最核心的“家庭圈”。
桌上摊开一张全息选票图:
七十二小时后,全星公投——
是否废除议会,永尊擎天柱为“唯一领袖”。
通天晓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擎天柱没有辩解,只深深鞠躬,九十度,久久不起。
“为了不让风无痕受到冤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动用你们的人脉,替我争取更多支持票。”
“英雄不该被审判,该被守护。”
“拜托……大家了。”
空气凝固。
救护车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烟幕低头扶目镜;大黄蜂光学镜闪了又闪,终究第一个站起:
“我这条命是大哥捡回来的,风无痕又救过我们全队——我投支持!”
救护车叹息,却伸手拍了拍擎天柱肩膀:
“医者眼里,生命不分贵贱。风无痕的命,我保;你的请求,我应。”
烟幕耸肩,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
“政治肮脏,但朋友干净——算我一个。”
通天晓沉默最久,终是点头:
“我会动用城防军旧部,确保投票通道不被元祖干扰。”
擎天柱再次鞠躬,声音沙哑:
“谢谢……谢谢你们。”
无人看见,他低头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暗红——
镜像的低语在私频响起:
“瞧,权力就是这样轻松到手。”
风无痕的觉察
同日傍晚,医务室。
风无痕扶着墙,一步步挪到窗前,正好看见广场上巨大的全息标语——
“支持领袖,守护英雄!”
“一人一票,永绝流放!”
他愣住,光学镜微微收缩。
房门被推开,大黄蜂端着营养液进来,一见他下床,吓得托盘差点掉落:
“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起来了!”
风无痕指向窗外,声音发虚却坚定:
“告诉我,那是什么?”
大黄蜂支支吾吾,终究把公投详情全盘托出。
空气瞬间安静,只剩监测仪的滴答声。
风无痕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有火焰重燃:
“带我去见擎天柱。”
“可你身体……”
“就算爬,我也要爬到他面前。”
夜,领袖顶层。
擎天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灯火通明的天城,暗红披风随夜风猎猎。
背后,门被推开,大黄蜂扶着风无痕站在门口。
擎天柱回身,目光先是一喜,继而复杂:
“你醒了?怎么不躺着休息。”
风无痕挥手让大黄蜂离开,一步步挪到擎天柱面前,抬头直视:
“我听说你要搞公投,废除议会?”
擎天柱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你不再被驱逐。”
“可你也在把赛博坦推向独裁!”
风无痕声音提高,因虚弱而气喘,“我失去的是力量,不是良知!”
“你想保护我,我很感激,但不应以自由为代价!”
擎天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底却闪过暗红:
“自由?若连你都保不住,谈什么自由!”
“风无痕,这个世界从不善良,我只是学会比它更狠。”
劝说与执念
风无痕抓住擎天柱手腕,声音低下来,却更恳切: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吗?你说,领袖的意义是照亮黑暗,而不是吞噬黑暗。”
“如果你为了我坐上王座,那我和镜像普莱姆斯有什么区别?”
擎天柱闭上眼,再睁开时,光学镜已完全被暗红与银蓝交织:
“镜像教会我一件事——善良需要力量守护,否则只是自我感动。”
“我答应过你,会让你平安,我就一定会做到。”
“哪怕……弄脏自己的手。”
风无痕咬牙,一拳砸在擎天柱胸甲,却因无力,只发出闷响:
“如果你真变成暴君,我会第一个站在你的对立面。”
“那就等你有力气了,再来阻止我。”
擎天柱俯身,把他横抱起来,放回门外早已待命的浮空担架。
“大黄蜂,送他回医务室,二十四小时内,不准他再下床。”
房门合拢,镜像普莱姆斯的笑声在火种室回荡:
“真是感人的苦口婆心,可惜,权力一旦入口,就停不下来。”
擎天柱抬手,看着掌心逐渐浮现的暗五芒星纹路,声音低沉:
“闭嘴。我答应的事,会做到;你要的,我也会给。”
“但记住——若敢动他一根手指,我拉你一起陪葬。”
面具轻笑,化作红雪消散:
“遵命,我的……王。”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迅速流逝。
通天晓调动城防军,以“维持秩序”为名,在各大投票站布下暗桩;
救护车利用医界人脉,发起“英雄生命至上”运动,赢得大量中间选民;
烟幕潜入媒体网络,把风无痕救赛博坦的剪辑视频循环播放;
大黄蜂则带领年轻汽车人,举着发光标语穿梭空中通道:
“给英雄一个家!”
选票数字,一小时一刷新,支持率从55一路飙升至73。
元祖议会几次想介入,却被城防军以“防止境外势力干扰”为由,拒之门外。
先觉天站在议会露台,俯瞰满城标语,面色铁青。
引天行怒砸栏杆:
“他这是在挟民意以令王座!”
震天威冷冷道:
“那就让他知道,民意再强,也敌不过真理。”
十二元祖一致通过“紧急召还令”,准备于公投前夜,强行带走擎天柱,送往“元祖静室”面壁。
然而命令尚未发出,全城广播突然响起擎天柱的声音:
“明日零点,公投准时开启。”
“任何试图干扰投票之人,将以叛星罪论处。”
声音回荡,伴随而来的是城防军全面戒严,空中战舰列阵,炮口对准议会方向。
医务室,风无痕拔掉维生管,扶着墙走到通讯台前,接入秘密频道:
“暗无痕,帮我个忙……”
片刻后,影域黑雾悄然潜入天城,带走一道轮椅身影。
公投广场,数十万民众聚集,光幕实时滚动票数。
擎天柱立于高台,暗红披风猎猎,权杖柱地,五芒星照耀夜空。
他举起权杖,声音通过扩音矩阵,传遍整个赛博坦:
“从此刻起,赛博坦进入新纪元——”
“唯一领袖制,正式成立!”
民众欢呼,声浪震天。
却无人注意到,广场远端,一道坐着轮椅的瘦削身影,被影域黑雾托举至半空。
风无痕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大声音:
“擎天柱!不要被权力吞没!”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停下来!”
欢呼声戛然而止,数十万双眼睛,同时转向那道轮椅。
擎天柱权杖微微一颤,眼底暗红与银蓝疯狂交替。
私频里,镜像低语阴冷:
“处理他,王座才稳固。”
“否则,契约反噬,他死,你疯。”
广场,死一般寂静。
倒计时归零,光幕定格——
公投通过。
擎天柱缓缓抬头,权杖指向夜空,声音低沉而威严:
“把扰乱庆典者……带下去。”
城防军腾空而起,扑向风无痕。
暗无痕黑雾暴涨,却也被战舰主炮锁定。
兄弟对峙,剑拔弩张。
风无痕望着高台上的擎天柱,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无尽悲哀:
“你终究……还是踏出了那一步。”
欢呼再次爆发,如海啸淹没整个天城。
擎天柱站在浪尖,俯瞰众生,胸口却空得吓人。
他赢了。
保住了风无痕的命,保住了自己的权柄。
却也输掉了——
那个曾说要站在光里的自己。
镜像普莱姆斯的笑声,在火种室回荡:
“欢迎登基,我的……永恒领袖。”
暗红雪,无声落下,覆盖整座赛博坦。
新的纪元,就此开启——
以自由为名,
以执念为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