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之后
清晨,领袖套房。
风无痕捏着那张手写公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纸上的字迹沉稳而颤抖——
“我爱你,但我不能失去自我。若你执意要走,我愿放手。”
他把公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抬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暗红。
私频里,守镜人(混沌普莱姆斯)低笑:
“他开始反抗了,继续加压,让他亲手折断自己的脊骨。”
风无痕唇角勾起,声音轻得像刀锋:
“正合我意。”
当天起,风无痕以各种理由把擎天柱留在身边:
“我头疼,需要有人揉。”
“我饿,想尝你亲手煎的能量饼。”
“我害怕打雷,陪我到天亮。”
擎天柱以为这只是恋人间的撒娇,便逐一答应,甚至推掉所有会议。
他以为,这是补偿——
补偿自己忙于政务,忽略了伴侣的情绪。
却不知,这是“考验”的第一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
风无痕的命令越来越琐碎,越来越无理:
议会哗然,民众哄笑,元祖们怒斥“荒唐”。
擎天柱却一一照办。
他告诉自己:只要风无痕开心,荒唐便荒唐。
渐渐地,他把伴侣的命令放在首位,甚至高于自己的判断。
凌晨两点,领袖套房。
擎天柱蹲在床边,为风无痕按摩小腿,动作轻柔却机械。
私频里,镜像冷笑:
“瞧,他正一步步变成你的狗。”
风无痕抬手,指腹划过男人疲惫的眼角,声音温柔得像毒蛇:
“累吗?”
“不累。”
“那就好。”他微笑,眼底却没有温度,“因为我还有更大的任务给你。”
与此同时,风无痕根据守镜人提供的技术,在密室制造“镜像元祖身躯”。
十二具躯体,一半矩阵银蓝,一半镜像暗红,静静躺在维生舱内,像沉睡的恶魔。
最后一步,他把镜像版本的擎天柱——“倾天柱”——的核心数据,注入最中央那具躯体。
舱门开启,男人睁眼,瞳孔是无限符号的裂口,唇角勾起与擎天柱如出一辙的弧度,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恶意。
“终于……来到这个世界。”
风无痕抬手,指尖轻点他眉心,声音轻柔:
“欢迎,倾天柱。”
“辅助我,完成一场考验。”
次日清晨,领袖套房。
风无痕把擎天柱叫到十二具躯体前,语气轻快:
“如果你不想失去我,就把我们这个世界的十二位元祖金刚的火种,各复制一份给我。”
“我要让镜像世界的元祖们,在这个世界重生。”
“放心,只是复制,不会对他们本体造成任何影响。”
“至于倾天柱,他会辅助你。”
镜像擎天柱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温柔:
“乐意效劳,本尊。”
擎天柱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瞳孔骤缩,指尖发冷。
风无痕却笑得天真:
“如何,我亲爱的领袖大人?”
沉默良久,擎天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好,我答应你。”
“但我不需要倾天柱的辅助。”
“他只会妨碍我的行动。”
离开套房,擎天柱与倾天柱并肩而行,私频却响起对方低笑:
“真可悲,你竟被自己的恋人逼到这份上。”
擎天柱冷声:
“闭嘴。”
“呵,别忘了,我也是‘你’——只是更诚实。”
“我懂得用力量留住想要的东西,而你,只会用委曲求全。”
擎天柱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声音低得近乎咬牙切齿:
“你敢碰他一根手指,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倾天柱摊手,笑容恶劣:
“放心,我舍不得碰他——他可是我的‘主人’。”
深夜,天元塔。
擎天柱站在钛师傅的维生舱前,手中握着“火种复制器”——
由守镜人提供,外表像一枚精致耳夹,只需轻轻夹住元祖颈后,便能复制一份完整火种数据。
他抬手,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
那是他敬爱的老师,曾教他读书、写字、做人的老师。
“……对不起。”
他咬牙,终将复制器扣下。
微光闪过,数据流涌入容器,钛师傅的本体毫无所觉。
擎天柱却像被抽掉脊椎,跪倒在舱前,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金属壁。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幽灵一样游走在十二位元祖之间——
引天行、锐天骁、震天威……
每复制一份,他的背就弯一分,眼底的血丝就红一寸。
而倾天柱,始终如影随形,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时刻提醒:
“你不过是个听话的狗。”
第三日深夜,领袖套房。
十二枚火种复制体,静静悬浮在守镜人面前的容器里,像十二颗微型恒星。
风无痕挨个拿起,对着灯光欣赏,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真漂亮。”
他回头看擎天柱,男人站在阴影里,面色苍白,光学镜却仍旧温柔。
“任务完成,我们和好,好吗?”
风无痕伸出手,像给予恩赐。
擎天柱看着那只手,指尖微颤,却终究握上去,声音低哑:
“……好。”
守镜人低笑,白袍下的暗红纹路悄然亮起:
“那么,让镜像元祖们……苏醒吧。”
容器开启,十二道半红半蓝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领袖塔穹顶,在夜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无限符号。
光柱消散,十二具镜像身躯同时睁眼,瞳孔里旋转着同一句话:
“忠诚于风无痕,忠诚于混沌。”
擎天柱站在光柱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被折断的脊骨。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复制器冰冷的温度。
私频里,倾天柱的低笑,如影随形:
“欢迎加入……猎犬的行列。”
而风无痕,站在光柱之外,微笑灿烂,却不再看向擎天柱——
他的目光,落在守镜人身上,像终于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