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
顾晨被这充满想象力的两个字逗乐了。
他伸手在苏清歌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崩”声。
“少看点狗血剧,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晨推开门,转身往屋里走,“我要是被女首富包养了,还能带你吃几十块钱的红烧肉?怎么也得请你吃满汉全席吧。”
“嘶——痛!”
苏清歌捂著额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进来,顺手反锁了院门。
“那你解释解释,秦墨浓那是怎么回事?”
她根本不打算放过顾晨,一进屋就把拖鞋踢飞,赤着脚踩在地板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顾晨的后背:
“别拿人格魅力那一套来忽悠我。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老板没见过?秦墨浓那种级别的女人,眼睛长在头顶上,能对你一个临时工毕恭毕敬?还送车?”
“这不科学!”
苏清歌抱着那只用来看家的平底锅,气势汹汹地堵在厨房门口,“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这饭我就我就不吃了!”
顾晨正系著围裙洗菜,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片子,威胁人都这么没力度。
“真不吃?今晚可是糖醋小排加手撕鸡。
“我”
苏清歌喉咙滚了一下,坚定的眼神瞬间动摇了零点零一秒,但很快又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别想用美食腐蚀我的意志!一码归一码!”
她把平底锅往餐桌上一拍,发出“哐”的一声巨响,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顾晨,咱们虽然是邻居,但也是半个盟友吧?我连被公司雪藏这种丢人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对我还要藏着掖着?”
苏清歌环视了一圈这栋看似朴素实则处处透著讲究的老洋房。
之前没细看,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屁股底下这把椅子,纹理如行云流水,色泽温润,坐上去冬暖夏凉。虽然她不懂木头,但这质感绝对不是宜家货。
还有墙角那个用来插花的花瓶,瓶底的落款虽然被灰尘盖住了,但那细腻的釉色,怎么看怎么像前几天在拍卖图册上见过的古董。
再加上那辆经过改装的防弹辉腾,还有那一冰箱的顶级食材
种种迹象表明,这就不是一个月薪两千八的临时工该有的生活配置!
“你老实交代。”
苏清歌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那种离家出走的豪门大少爷?为了体验生活,或者逃避家族联姻,才躲到这种地方来的?”
顾晨洗菜的手顿了一下。
这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让人害怕。
虽然剧情猜得有点偏,但核心逻辑没毛病。
他擦了擦手,转身靠在流理台上,看着一脸八卦的苏清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要是豪门大少,还能在这儿给你做饭?早就有八百个菲佣伺候着了。”
“那秦墨浓怎么解释?”
苏清歌不依不饶,“别告诉我她是看你长得帅。帅能当饭吃,但不能当几十万的车送!”
“其实吧”
顾晨摸了摸鼻子,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了。”
“快说快说!”苏清歌眼睛瞬间亮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其实,我以前救过她的命。”
顾晨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概是几年前吧,她去山里考察项目,不小心迷路了,还遇到了野猪。正好我路过,赤手空拳赶跑了野猪,把她背出了大山。”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懂了吧?”
苏清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野猪?赤手空拳?”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晨那虽然修长但并不算夸张的身板,满脸狐疑,“就你?你还能打野猪?我看你连只鹅都打不过吧?”
“嘿,看不起谁呢?”
顾晨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手臂上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我也是练过的好吗?再说了,那时候秦墨浓还没这么有钱,也就是个普通小老板。谁知道她后来发迹了,还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真的?”苏清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比真金还真。”
顾晨转过身继续切菜,掩饰住嘴角的笑意,“所以啊,她对我客气点也是正常的。至于送车,那也是为了还人情。毕竟救命之恩嘛,给几辆车算什么?”
苏清歌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
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像地摊文学,但好像逻辑上也能闭环?
毕竟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谱。
“行吧,暂且信你一次。”
苏清歌嘟囔了一句,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那你的钱哪来的?”
她指著那个用来装垃圾的袋子,“上次我看见了,那个装垃圾的袋子都是进口环保材料,两块钱一个!还有你喝的茶,虽然我没喝过,但那香味一闻就是极品!”
“一个临时工,两千八的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也供不起你这么造吧?”
苏清歌站起身,走到顾晨身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窝:
“顾晨,你别告诉我你是挪用公款了?还是说你在外面做什么不法生意?”
顾晨被戳得一激灵,差点切到手。
这丫头,怎么比纪委查账还细?
看来,光靠“救命恩人”这个借口是糊弄不过去了。毕竟生活品质这种东西,是需要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来支撑的。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苏清歌的性格,估计能脑补出一部八十集的《绝命毒师》。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顾晨放下菜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看着苏清歌,沉默了良久,直到把苏清歌看得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
“本来这件事,我想烂在肚子里的。毕竟财不露白,容易招灾。”
“但既然你都发现了,而且咱们又是盟友”
顾晨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有点旧的皮夹,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彩票兑奖单(当然是假的,ps的)。
“清歌,你坐稳了。”
顾晨把单子拍在桌子上,语气低沉而神秘:
“其实,我不装了。”
“我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