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脸不要脸是吧?”
光头龙总怒极反笑,手里的大喇叭狠狠往地上一摔。
“兄弟们!给我上!把那台挖掘机给我拆了!把这小子给我拽下来废了!”
几十号打手嗷嗷叫着就往上冲,手里的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
赵德柱吓得脸都白了,四处找砖头准备拼命。
顾晨却轻巧地一跃,直接跳进了旁边停著的一辆挖掘机的铲斗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他举起那个像黑砖头一样的诺基亚,按下拨通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叫外卖:
“喂,陈默。把安保队拉过来,有人要砸场子。带全套装备。”
说完,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甚至还有闲心从铲斗边缘掏出一根不知道谁落下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装!接着装!”
光头冲到挖掘机下面,挥着钢管砸得履带铛铛响,“还安保队?你特么就是把天兵天将叫来,今天也得给老子趴下!”
“是吗?”
顾晨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看向远处的天空,嘴角微勾,“倒计时,五分钟。”
“五你大爷!”
光头正要爬上去抓人。
突然。
“突突突突突——!!!”
一阵巨大的、令人心悸的螺旋桨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传来。
狂风大作,卷起漫天的沙尘,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头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两架涂著漆黑涂装的直升机,如同两只巨大的捕食苍鹰,正压低机身,盘旋在工地上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轰——轰——!”
工地四周的围挡被暴力撞开。
二十辆防爆级别的黑色越野车,像是一群钢铁猛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了进来,瞬间将那几辆破面包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打开。
一百多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男人跳下车。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连脚步声都沉闷得让人窒息。
那一身装备,防刺服、战术手套、甚至腰间还鼓鼓囊囊的
这特么是保安?
这分明就是特种部队空降现场!
“哐当。”
不知是谁手里的钢管先掉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金属落地的声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号打手,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转筋,像是被狼群围住的小绵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这是降维打击。
光头龙总手里的钢管也拿不住了,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但他连疼都不敢喊。
他看着从直升机上索降下来、面无表情站在顾晨身边的陈默,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安保”,整个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买个烂尾楼而已,至于出动这种阵仗吗?
“顾顾爷”
光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刚才的嚣张跋扈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顾晨从挖掘机铲斗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光头面前。
陈默和其他保镖立刻跟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差点把光头直接送走。
“怎么?不拆挖掘机了?”
顾晨微微弯腰,看着光头那张满是冷汗的脸,“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废了我吗?来,动手。”
“不敢!不敢啊顾爷!”
光头“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碎石地上。
他是混社会的,最识时务。这种级别的安保力量,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拆迁队,就是把整个江城的混混都叫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瞎子!我是畜生!”
光头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顾爷,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地我不要了!我这就滚!滚得远远的!”
“不要了?”
顾晨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说这地是你的吗?不是说谁动谁死吗?”
“不不不!是您的!全是您的!”
光头哭丧著脸,抱着顾晨的裤腿,“顾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您给条活路行不行?哪怕给我留个边角料工程干干也行啊”
“活路?”
顾晨嫌弃地把腿抽出来,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光头那油腻腻的脸颊。
“啪、啪。”
声音清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活路有啊,我这人最讲道理。”
顾晨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地大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去派出所,自首。”
“把你这几年怎么装神弄鬼、怎么恐吓竞争对手、怎么非法强拆的破事儿,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争取个宽大处理,这就是活路。”
光头浑身一颤,眼神绝望。
这要是进去了,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啊!
“不想去?”
顾晨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森寒,那一刻,他身上那股万亿财阀的狠戾展露无遗:
“那也行。从今天开始,我会让晨曦集团法务部盯着你,还会让安保队24小时‘保护’你。我保证,你在江城,连一块砖都搬不成,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选吧。”
光头看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顾晨那双冰冷的眼睛。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去!我去自首!”
光头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我这就去!只要别搞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顾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已经看傻了的赵德柱,咧嘴一笑:
“主任,你看,我就说这世上没有鬼吧?这不,鬼都去自首了。”
赵德柱张著嘴,看看跪了一地的流氓,又看看天上的直升机,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是抓鬼?
这简直是剿匪啊!
“小顾你这朋友”赵德柱指了指陈默,手都在抖。
“哦,这是我表叔的同事,正好路过,来帮个忙。”
顾晨随口胡扯,然后挥了挥手,“陈默,收队。记得把地扫干净,别吓著孩子们。”
“是!老板!”
陈默敬了个礼,一挥手,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地痞。
经此一役,顾晨的名号彻底在江城地下圈子传开了。
只是传着传着,味道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