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工作区内明亮的灯光,此刻却显得异常刺目,将地板上那枚金属圆盘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暗紫色的裂纹宝石,陌生的几何纹路,与塞拉怀中的echo-7如此相似,却又在细微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差异——纹路的走向更锐利,宝石的紫色更深沉,甚至金属本身的光泽也带着一丝更冷峻的质感。
它不是echo-7。但毫无疑问,它们属于同一族类,同一文明的手笔。
“这是我在一个撬开的储物柜里找到的。”那名幸存的战士——名叫雷克斯——声音干涩地解释,“我以为以为是某种能量核心或者设备部件。但它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冰冷得像块石头。我正想检查有没有其他线索,它就从箱子里滚出来了。”
塞拉在卢坎的搀扶下,慢慢走近。她胸前的echo-7似乎感应到了同类,金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没有像往常发现关联上古造物时那样活跃。
“别碰它。”墨菲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他已经戴上了一副多光谱扫描眼镜,蹲在距离圆盘两米外的地方,仔细审视。“雷克斯,你接触它时有什么感觉?”
“没有特殊感觉,就是冷,很沉。”雷克斯回忆道,“我没有直接用手拿,是用工具夹出来的。放在箱子里时也没任何动静。”
凯德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工作台翻找出来的便携式能量分析仪(虽然老旧,但似乎还能用)。他小心地对准地上的圆盘,仪器屏幕上的读数却一片混乱,指针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无法识别/强干扰”。
“这东西在干扰探测。”凯德皱眉,“不是主动散发能量,而是它本身的存在就在扭曲周围的能量场和探测波。”
塞拉凝视着那枚圆盘,她的“双感”在缓慢恢复,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与echo-7那温暖、包容、如同星空般浩瀚的感觉不同,这枚圆盘给她的感觉是封闭。冰冷的、致密的、毫无波澜的封闭。像一口被焊死的铁棺,里面封存着什么,拒绝任何外部的窥探和沟通。
但在这极致的封闭深处,她的“灰色火花”天赋,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协调。不是能量层面的,更像是某种“存在状态”的矛盾。仿佛这东西不该在这里,或者,它现在的状态并非其“完整”状态。
“echo-7对它没反应?”卢坎问出了关键。
“有,但很弱,而且不是共鸣,更像是”塞拉寻找着词汇,“确认?或者沉默的警惕。”
墨菲斯站起身,摘下滑镜,脸色凝重:“根据有限的‘观察者’文明记录,他们的关键造物,尤其是这种级别的信标或密钥,通常具有唯一性标识和复杂的绑定机制。理论上不应该出现两个完全一致的个体。要么这个是赝品,要么”
“要么它和我们手里的echo-7,是同一‘母体’的不同‘子体’,或者同一批次的不同个体。”凯德接口,眼神闪烁着,“又或者,有一个是后来‘复制’或‘衍生’的。考虑到这个设施是‘调和计划’的实验站,在这里制造或尝试复制类似的调和载体,也并非不可能。”
“但‘译站’的记录里没有提到成功复制过echo-7这样的信标。”塞拉回忆起那些信息碎片,“相反,那次失败实验指向的是‘共鸣失控’和‘污染’。”
“也许复制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而且失败了。”墨菲斯看向四周的工作台和储物柜,“这里可能有记录。雷克斯,你检查过其他柜子和终端吗?”
雷克斯指向房间另一侧:“那边还有三个封闭的储物柜,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工作台上有一台看起来还能供电的终端,但需要权限,我进不去。”
“先检查终端。”墨菲斯立刻走向那台终端。终端样式古老,屏幕是单向透光的晶体板,下方有一个手掌凹槽。墨菲斯尝试将自己的通用权限贴上去——毫无反应。
塞拉走上前,犹豫了一下,将手按在了凹槽上。她现在没有“译站”的临时权限,只能依靠echo-7和自身的“调律者”特质碰碰运气。
手掌下传来冰凉的触感。几秒钟后,晶体屏幕亮起微光,出现一行跳动的古老文字:【检测到未归档调和谱系印记权限模糊判定中】
【判定通过:临时研究访问权限(受限)。可访问本地实验日志(非核心)。】
屏幕界面展开,出现了一个树状目录。大部分条目都是灰色的,无法点击。只有少数几个亮着,标题诸如:“第七次实验前期准备日志”、“样本e-7衍生体(未激活)储存记录”、“维护站能耗报告(纪元k-3至k-4)”。
“‘样本e-7衍生体’!”凯德指着那个条目,“点开看看!”
塞拉控制着有些颤抖的手指(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还在),点开了那条记录。
,!
日志内容以简洁的技术语言呈现:
【项目:调和载体稳定性拓展研究。】
【目标:基于‘初始信标-回声序列’(代号:echo-priary)的结构与能量谱系,尝试培育可控的、功能特化的‘衍生体’,以分担不同方向的调和负载,提升系统冗余度。】
【样本e-7:第七批次衍生体,侧重‘秩序锚定’与‘信息净化’功能。制造日期:纪元k-3,第47循环。状态:基础结构灌注完成,核心共鸣未激发(计划于第七次实验同步激活)。】
【储存位置:第七实验区附属工作区,3号安全储存柜。能量状态:深度静滞(维持最低结构完整性)。】
【备注:第七次实验发生意外,核心共鸣程序中断。样本e-7未激活,转为长期静默储存。后续所有‘衍生体’培育计划无限期搁置。】
“果然”墨菲斯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未激活的‘衍生体’。echo-7是‘初始信标’或‘回声序列’的原型或早期版本,而这个‘样本e-7’,是试图复制或特化其功能的实验品,但还没来得及‘激活’就因实验事故被封存了。”
“所以它才这么‘死寂’。”塞拉明白了那种封闭感的来源,“它就像一个做好了所有零件、但从未组装和通电的机器。拥有结构,但没有‘灵魂’,没有与任何‘调律者’或‘共鸣源’绑定。”
“那么,它对我们有用吗?”卢坎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能像echo-7一样使用吗?或者,里面是否储存了有用的信息?”
“不确定。”墨菲斯摇头,“未激活状态意味着它的功能处于冻结状态。强行激活风险未知,可能需要特定的‘共鸣协议’,而这很可能已经随实验事故失传了。而且,记录显示它侧重‘秩序锚定’和‘信息净化’,这听起来更像是对抗某种混乱或污染的工具。和echo-7那种更偏向‘引导’、‘调和’、‘共鸣’的功能方向似乎不同。”
塞拉想起echo-7在面对“吞噬者”污染和“清道夫”秩序攻击时展现出的净化特性。难道echo-7本身就具备类似功能,而这个“样本e-7”是将其特化和强化?
“信息净化”她喃喃自语,“如果它能净化被污染的信息或规则”
“也许能帮我们对付隔离区里的东西,或者对抗‘第七先知’那种层面的信息侵蚀。”凯德眼中闪过一道光,“但这只是猜测。而且,我们怎么‘激活’它?再来一次高风险的意识共鸣?”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塞拉,意思很明显:塞拉现在的状态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塞拉也感到一阵无力。她的精神力像被掏空的池塘,现在连维持“双感”都有些勉强,更别说进行深度共鸣了。
“也许不需要立刻激活。”墨菲斯沉吟道,“我们可以先把它带走,作为可能的关键物资。这里的工作台有一些保存完好的收纳箱和缓冲材料,可以安全封装它。当务之急,是搜索这个工作区,寻找其他有用的物资——医疗用品、工具、能量电池、任何可用的信息存储设备。然后,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是利用这争取到的一百多个小时,寻找离开这个隔离设施的正常出口,还是尝试探索更深层,寻找与‘秩序回廊’主网络连接的通道?”
“老锤还在储备区等我们。”卢坎提醒。
“对,我们搜索完这里,带上找到的东西,立刻返回储备区汇合。”墨菲斯点头,“雷克斯,你负责继续检查另外三个储物柜,注意安全。凯德,检查工作台上其他仪器,看有没有还能用的,或者有价值的数据存储体。塞拉,你休息,顺便尝试用最温和的方式,感应一下这个‘样本e-7’,看有没有除了冰冷死寂之外的其他‘感觉’,但千万不要深入。卢坎,警戒出入口,并留意房间中央那个净化设备的运转状态。”
命令下达,众人各自行动起来。房间中央那个圆柱形净化设备持续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光晕和轻微的气流声,似乎有效维持着这个小环境的稳定。
塞拉靠着一个工作台坐下,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一点宝贵的能量胶和水,慢慢补充体力。她的目光却无法从地上那枚“样本e-7”上移开。
未激活的衍生体秩序锚定与信息净化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些词。如果这个设施是“调和计划”的实验站,目标是融合不同法则,那为什么需要特化“秩序锚定”的衍生体?是为了在调和过程中提供稳定的“秩序侧”支点,防止失控滑向混沌?还是说,“秩序”本身,就是他们试图“调和”进去的“一方”?
她想起意识最后看到的那个金色几何世界和冰冷的影子。那种纯粹、绝对、不容置疑的秩序感难道“观察者”文明后期,已经将“秩序”法则本身,当作了一种可以研究、利用甚至对抗的对象?这未免太过宏大,也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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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最后一点能量胶咽下,感觉稍微恢复了些力气。echo-7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传来平稳的脉动,仿佛也在默默恢复。
她再次将“双感”极其轻柔地探向“样本e-7”。依旧是冰冷封闭的触感。但这一次,她耐着性子,不再试图突破那层封闭,而是像轻抚一块古老的化石,细细体会其表面的“纹理”。
冰冷。沉重。还有一种期待感?
塞拉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不是意识层面的期待,更像是一种结构层面的“未完成”状态所自然携带的、趋向于“完成”的潜在势能。就像一个拉满的弓,一支未射出的箭,静默中蕴含着动势。
就在她的感知轻轻掠过圆盘边缘某处纹路时,异变突生!
不是“样本e-7”本身,而是她怀里的echo-7!
echo-7的金纹毫无征兆地猛然亮起!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急促的、仿佛警告或应激反应的闪烁!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传入塞拉脑海——远离!封闭!
塞拉心头警铃大作,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切断感知并向后退。
但已经晚了。
地面上的“样本e-7”,那枚一直死寂的圆盘,中央的暗紫色裂纹宝石,骤然闪过一道极其晦暗的、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幽光!
紧接着,以圆盘为中心,一股无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无声无息,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物理伤害,但它掠过塞拉身体的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双感”视野剧烈扭曲了一下,眼前的世界仿佛出现了重影,现实和某种更深层的、扭曲的“底噪”景象重叠了一瞬。耳边响起无数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呢喃和噪音,直冲脑海!
“呃!”塞拉闷哼一声,抱住头,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塞拉!”卢坎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异常。凯德手里的分析仪屏幕直接黑屏,发出刺耳的警报。雷克斯正在尝试开启的储物柜门锁指示灯乱闪。就连房间中央那台一直稳定运转的空气净化设备,发出的光晕也剧烈波动起来,气流声变得紊乱。
“是它!那圆盘!”凯德指着地上的“样本e-7”,脸色发白。
此刻的“样本e-7”表面,那些锐利的几何纹路正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微光,仿佛内部的某种东西被短暂地“唤醒”了,又或者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刺激而产生的“共振”或“污染”?
墨菲斯快速操作着那台终端,调取实时监控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工作区外部能量场出现异常扰动!读数显示规则稳定场在刚才出现了微小但明确的下陷波动!虽然很快恢复,但波动源头指向这里!”
“这东西和隔离区的污染有共鸣?!”凯德骇然。
“不一定是有意识的共鸣。”墨菲斯紧盯着数据,“可能是它的‘秩序锚定’特质,与压制系统对冲污染的‘秩序能量’产生了某种被动的、结构性的感应。或者它本身在制造时,就使用了某些可能被污染影响的材料或技术!”他想起了日志中提到的“第七次实验意外”和“深层结构污染”。
地上的“样本e-7”表面的暗红微光渐渐消退,重新恢复冰冷死寂。那股令人不适的波动也消失了。净化设备的光晕和气流慢慢恢复正常。
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不能带走它。”卢坎斩钉截铁地说,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地上的圆盘,“这东西太不稳定,是个隐患。尤其是现在塞拉状态不好,echo-7也发出警告。”
塞拉在卢坎的搀扶下站稳,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的扭曲感,比她之前面对污染体时还要诡异,那更像是一种对现实认知层面的直接干扰。
“也许卢坎是对的。”她虚弱地说,“它没有被正确激活,状态不明,而且可能和这里的污染环境有潜在的危险联系。带着它,就像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弹。”
墨菲斯眉头紧锁,显然在激烈权衡。一个可能具备强大净化功能的古代造物,诱惑力巨大。但其不可控性和潜在风险同样惊人。
“先把它放回储物箱,封存起来。”最终,墨菲斯做出了相对保守的决定,“用工作台找到的隔离材料包裹好。我们记下它的位置和编码。如果后续我们找到安全激活它的方法,或者面临必须动用它的绝境,再回来取。现在,优先确保团队安全和寻找出路。”
雷克斯立刻找来工具和一个坚固的收纳箱,用多层缓冲和隔离材料小心翼翼地将“样本e-7”重新封装,放回原来的3号安全储存柜,并将柜门锁死(尽管不知道这锁有多大作用)。
这个小插曲让搜索工作变得更加紧张和高效。很快,他们有了收获:
凯德从一个老旧的终端备份模块里,恢复了部分关于这个实验站结构图的更详细版本,其中标注了几条可能的“紧急疏散通道”,但大多需要权限或外部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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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在另外两个储物柜里找到了一些密封完好的基础医疗包(虽然药品年代久远,但某些止血剂和抗生素可能仍有效)、几套完好的防护服(“观察者”制式,轻薄但坚韧)、以及一小盒高能量密度的固态能量块(虽然型号古老,但经过凯德初步检测,应该可以适配他们的部分设备,进行有限充电)。
没有食物,没有大量饮水,但医疗物资和能源的补充至关重要。
他们将有用的物资打包,准备返回储备区。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工作区时,塞拉胸前的echo-7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持续的震动。
这一次,不是警告,更像是指引。
震动指向的,是房间角落,那个最初发现“样本e-7”的、已经被打开的银白色长方形储物箱。箱子本身已经空了。
但echo-7的指引,却落在箱子内壁的某个位置。
塞拉示意其他人稍等,自己走近箱子。在箱子的内壁底部,她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凹痕,形状似乎与echo-7底部的某个结构吻合?
她犹豫了一下,将echo-7轻轻对准那个凹痕,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箱子内壁的一块金属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浅浅的夹层。夹层里,没有实物,只有一片薄如蝉翼、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晶体片。
塞拉小心地将其取出。晶体片入手温润,表面光滑,内部仿佛有流动的光晕。
【检测到高密度信息存储体(‘观察者’文明格式)。】墨菲斯手中的一个多功能扫描仪(从工作台找到)发出了识别提示,【需要专用读取设备或高阶调和谱系共鸣解码。】
echo-7的指引就是它。这很可能才是这个储物箱,甚至这个工作区,真正重要的东西。
塞拉将晶体片贴身收好。这或许是理解“样本e-7”、“调和计划”甚至更多秘密的关键,但现在没有条件读取。
四人带着物资和新的谜团,快速离开了附属工作区,沿着原路返回储备区。
当他们回到那个相对宽敞、有压制系统保护的空间时,却发现老锤正一脸凝重地站在一个监控屏幕前——那是连接了维护站部分内部传感器的显示终端,之前因为能量不足一直无法使用,现在似乎恢复了一些功能。
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显示着储备区周边通道、闸门以及隔离区边缘的几个监控点的模糊图像。
“锤叔,怎么了?”塞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老锤指着其中一个画面,声音沙哑:“你们走后大概二十分钟隔离区边缘,靠近我们之前过来的‘译站’方向能量读数出现异常波动。然后”
他切换了一下画面,调出了一段短短几秒钟的、充满噪点的录像。
画面中,是那条通往“译站”的破败主通道。原本空无一物的通道里,突然从墙壁的裂缝中、地面的阴影里,渗出了大量粘稠的、灰黑色的物质。它们不像隔离舱里那团有模糊形态的污染体,更像是雾气或流沙,无声地弥漫、扩散,很快就覆盖了画面的一角。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些灰黑色物质的中心区域,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化的轮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凝聚。
“污染扩散了?”凯德声音干涩。
“不是大规模扩散。”墨菲斯快速分析其他监控数据,“压制系统总体强度还在安全阈值之上。但这像是一次局部的、小范围的‘渗透’或‘试探’。可能和我们刚才在附属工作区触动‘样本e-7’引发的规则扰动有关。也可能是污染体对压制系统增强后的某种‘应激反应’。”
“它在找我们。”卢坎盯着画面中那个扭曲的轮廓,眼神冰冷,“或者,在找‘样本e-7’,找echo-7,找塞拉。”
塞拉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爬上脊背。她想起污染体对她和echo-7的“兴趣”。
那个在灰黑色物质中凝聚的轮廓,似乎缓缓“转向”了监控探头的方向。
尽管隔着屏幕,尽管那轮廓模糊不清,塞拉却仿佛感觉到了一道冰冷、混乱、充满贪婪和毁灭欲望的“目光”,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储备区明亮的灯光,此刻也无法驱散那从监控屏幕中弥漫出的、深沉的寒意。
他们赢得了时间,但似乎也惊醒了黑暗中更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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