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那句“姐夫,跟我走,我养你”,还在房间里回荡。
只有她自己清楚,当“离婚”二字传到耳边时,愤怒只是外壳。
那被压抑在心底的念头,终于找到了破土重生的缝隙。
以前,林凡是姐夫。
可现在不一样了。
姐夫跟大姐离婚证早已领好,枷锁也早已断裂。
一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浮现。
既然大姐不要,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争取?
因为这个念头太大胆,导致此刻的她还不敢说出口。
于是,她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林凡无奈地叹气。
“小鱼,你先下来,这里是办公室。”
“我不松。”
苏小鱼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一松手,你又要被别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他?”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身侧响起。
苏清月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她脚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身上的白大褂随着走动微微扬起,目光落在苏小鱼环在林凡腰间的手上。
林凡是她的顾问。
是她s苏清月在心里划定为“自己人”的存在。
苏清雪不要他,是苏清雪眼瞎。
自己把他捡回来,那就贴上自己的标签,现在,谁也别想碰。
结果倒好,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苏小鱼,一上来就要从她手里“截胡”?
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苏小鱼,给我站好。”
苏清月走到两人面前,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下来。
苏小鱼身体僵了一下。
但在林凡怀里,她似乎有了底气,硬是没动,反而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清月。
“我就不。三姐,你别摆出那副主任的架子来对我,我不吃这一套。”
话已落下,苏清月做出了一个让林凡和苏小鱼都意料不到的动作。
她探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凡的右臂。
然后,用力向后一拉。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力。
林凡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迫从苏小鱼的怀抱中抽离,半个身子都侧向了苏清月那边。
“哎呀!”
苏小鱼怀里一空,踉跄著倒退两步才站稳,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气得眼圈更红了。
“苏清月,你干嘛抢我姐夫。”
苏清月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手臂依旧紧紧攥著林凡。
“抢?”
苏清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苏小鱼那张写满不服气的脸。
“苏小鱼,搞清楚状况。”
“第一,这里是仁心医院,是我的办公室,是我的地盘。”
“第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林凡,现在是我的私人高级生活顾问,签了正式合同的。”
“他现在归我管,他的时间、他的工作、甚至他的人身安全,都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说到这里,苏清月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里透出一丝挑衅。
“所以,请你收起那套‘从天而降拯救落难王子’的戏码。”
“他不需要你养,我给他的薪水,足够他过得很好。”
“那又能怎么样?“
苏小鱼被刺激到了,尖声反驳,“我也可以雇他。你出多少,我出双倍不,十倍。”
“随你。”
苏清月一脸淡然。
“反正,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他赔不起。你要是想带他走,可以,先替他把一个亿的违约金付了。”
“一一个亿?!”
苏小鱼呼吸一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这是霸王条款,是诈骗,苏清月,我要去告诉妈。”
“请便。”
苏清月耸了耸肩,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彻底点燃了苏小鱼的怒火。
林凡夹在两姐妹中间,左边手臂被苏清月攥得生疼,右边是泫然欲泣的苏小鱼,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叫什么事?
一个亿的违约金?
那不是当初随便填的数字吗?
这女人,还真拿来当令箭了?
还有小鱼,这丫头怎么也跟着胡闹。
“行了,都少说两句。”
林凡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他抽了抽手臂,却发现苏清月抓得死紧,根本抽不动。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苏小鱼,脸色一沉,拿出长辈架子。
“小鱼,你三姐说得没错,我现在有工作,过得挺好的,没你想得那么惨。”
“倒是你”
“告诉我,今天星期几?”
刚才还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去跟苏清月拼命的小狮子,在林凡严厉的目光下,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星星期三。”
“星期三?”
林凡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京大的专业课你是不上了?你现在应该在几千里之外的教室里,而不是出现在华海,跑到医院来大吵大闹。”
“你这是逃课?”
“我”
苏小鱼咬著下唇,,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她看着林凡,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那不是不是担心你吗?”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苏清月太了解这个妹妹了。
“担心?”
苏清月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这里撒泼。林凡现在住在我那里,很安全,不需要你操心。”
“什么?!”
苏小鱼霍然抬头,眼睛瞪圆,连刚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都被这巨大的震惊给逼了回去。
“居然是真的”
她死死盯着苏清月,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刘伯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老糊涂了,我以为是你为了找个免费劳动力,随便编的理由。”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让姐夫住进了你的云顶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