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自以为是的大人早晚有你们求我的时候。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苏小鱼赌气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将电脑放在膝盖上，却没有打开任何游戏。
相反，她愤怒地切回了刚才那个黑色的代码窗口。
“居然敢瞧不起本小姐”
苏小鱼咬著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
“行，不给我看文件是吧？我自己抓取。”
既然是跟“莱茵科技”合作，又是那个叫汉斯的德国佬，网路上必然有公开的招标参数和过往的合作数据。
只要找到数据源，就没有她苏小鱼建不出来的模型。
此时，茶几旁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林凡自然不知道，苏小鱼那边已经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黑客风暴”。
他的指尖在文件上缓缓划过，眉头越锁越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足足半小时后，林凡终于合上了那份文件。
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在脑中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版图。
见此情形，苏清月立刻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透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怎么样？汉斯给的这个方案，是不是已经是极限了？”
这份方案是汉斯团队给出的“最优解”，苏清月自己也看过，虽然觉得成本偏高，但在技术层面上，她确实找不出什么漏洞。
毕竟，那是莱茵科技，是行业标杆。
林凡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汉斯这老狐狸，还是改不了他那套吃相难看的毛病。”
“这份方案，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处处都是消费陷阱。他这是把你当成只会拿手术刀，不懂工业制造的冤大头在宰呢。”
“什么？”
苏清月眼底闪过一丝惊骇，“具体哪里有问题？”
林凡直接将文件翻到第42页，指著其中一行关于原材料的参数。
“第一点，核心吸附剂的基底材料。”
“汉斯在方案里要求必须使用莱茵科技原厂的‘z-900’型高纯度氧化铝，报价是每吨12万欧元。”
“但我刚刚查了最新的国际化工期刊和国内供应链资料库。”
林凡晃了晃手机，“国产的‘红星三号’工业氧化铝，只要经过两道特定的酸洗工艺，纯度完全达标。而价格只要两万人民币。”
苏清月呼吸一窒。
两万人民币，对十二万欧元。
这已经不是差价，这是抢劫。
“这就是信息壁垒。”
林凡语气淡然，又翻到第68页，“第二，物流。他指定‘汉莎物流’全程恒温空运，溢价百分之三百，理由是温控精准。”
苏清月皱眉，“试剂娇贵，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过分不在要求，在人。
林凡嗤笑一声，“我顺手查了这家‘汉莎物流’的股权架构。第二大股东，注册名是‘schit’，那是汉斯太太的娘家姓，左手倒右手，回扣吃得盆满钵满。”
苏清月愣住了，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这个道貌岸然的德国佬。”
林凡继续说道，“所以，换掉它。走普通医药物流加保温箱，这样能省下几百万欧元。”
“最后一点，也是最难的。”
林凡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催化剂。汉斯推荐用贵金属‘铑’，这东西比黄金还贵，而且是战略级稀缺资源。我倒是有个替代方案，用一种廉价的有机合成物，配合我的温度补偿算法，理论上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但是，这种替代方案需要创建一个极其复杂的‘动态风险概率模型’来验证稳定性，否则说服不了投资人，更堵不住汉斯的嘴。”
林凡叹了口气，在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函数曲线。
“这背后是千万次级别的数据模拟和非线性回归分析，纯靠人力计算，没一个星期下不来。找外包团队，时间和保密性都是问题。”
这一下，成了死局。
设备后天就到，一周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苏清月也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连你也没办法快速搞定这个模型吗？”
林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理论可行，但验证它的算力需求和时间成本太高了。”
“我们需要一个顶尖的建模手，更需要一个能把这套复杂算法跑起来的‘超级大脑’。”
就在两人都感到棘手之际。
“这就难住你们了？”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落地窗边传来。
林凡和苏清月猛地转头。
只见苏小鱼不知何时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哭闹的小女孩。
此刻的她，眼眶虽还泛红，眸子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锋利的光。
“非线性回归分析？动态蒙特卡洛模拟？”
苏小鱼扫了一眼林凡画的函数图，小巧的鼻翼微微皱了皱，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学霸的狡黠。
“姐夫，你的化学和商业嗅觉确实牛，但在数学建模这块你用的算法太老土了，这是五年前的逻辑吧？”
苏清月眉头一皱，“苏小鱼，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回去玩你的游戏。”
“苏清月，你少瞧不起人。”
苏小鱼这次没有退缩，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屏幕上，并非游戏界面。
而是一个正在飞速旋转的复杂3d分子模型，旁边的数据流和代码瀑布般滚过，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
林凡眼神一凝，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刚才听你们说什么替代方案，我就顺手建了个模。”
苏小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语气中透著一股京大高材生独有的骄傲。
“我用python写了个脚本，抓取了过去十年‘铑’金属的催化效率波动数据，又引入了姐夫你刚才说的那个‘有机合成物’的分子参数。”
“然后，我借用了一下我们京大数学系实验室的内部超算接口，跑了一下模拟。”
随着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那条狂乱跳动的曲线瞬间收敛，最后稳稳地定格在一个鲜绿色的数值上。！
“看！”
苏小鱼指著屏幕，扬起下巴。。”
“而且，这个模型是可以实时动态调整的，就算汉斯那边临时改了设备参数，我也能在一分钟内，给你算出新的配比方案。”
苏清月：“”
林凡：“”
两人都看傻了。
苏清月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彻底忘了喝。
她看向自己亲妹妹的眼神，充满了陌生与震撼。
这还是那个只会打游戏、逃课、要零花钱的苏小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