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睡了吗?”
苏清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喜怒,但在两人听来无异于催命符。
“我刚才路过客房,看见小鱼房间的门开着,人不在里面。”
“她是不是在你这里?”
苏小鱼绝望地用口型比划着,“救命,救命。”
这是一道送命题。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说在,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如果不在那万一被搜出来就是合伙欺骗雇主,罪加一等。
“不在啊,我一直睡着呢,没看见她。”
林凡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她是不是去洗手间了?或者梦游去阳台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
苏清月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既然不在,那就算了。”
就在林凡以为逃过一劫,刚要松口气的时候。
“咔哒。”
“别等一下,我没穿衣服。”
林凡的声音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惊慌。
这一声确实让推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林凡低吼一声,“快藏起来。”
苏小鱼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她从床上滚下来,光着脚在地上乱窜。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立式衣柜。
苏小鱼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拉开柜门,一头扎进了衣服堆里拉上了柜门。
就在柜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房门被彻底推开。
“没穿衣服?”
苏清月走了进来,她并没有回避,反而直接打开了房间的大灯。
“啪!”
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凡此时正半躺在床上,将被子死死地拉到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走进来的苏清月。
苏清月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赤裸的肩上停顿了一下,目光冷了几分。
“林顾问,看来你很享受这种睡眠方式?”
林凡脸上热度上涌,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这样睡比较放松。”
苏清月并没有理会林凡的话,站在房间中央开始地毯式搜索。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立式衣柜上。
那是房间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而且,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柜门有轻微的颤动。
林凡刚想开口转移注意力,“苏医生,你要不要喝杯水?或者”
苏清月抬手制止了他。
她一步步走向衣柜。
走到柜门前,伸出手握住柜门把手,猛地一拉。
“哗啦!”
柜门大开。
蜷缩在一堆衣服里的苏小鱼,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
她穿着那身连体睡衣,瑟瑟发抖。
最尴尬的是,因为刚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太急。
苏小鱼此刻的睡衣领口扯得歪向一边,露出了大片肌肤和里面真空的事实。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苏小鱼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嗨三姐”
“我说我在我在帮你检查柜子的防蛀情况,你信吗?”
苏清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出来。”
苏小鱼哪里敢动。
苏清月甚至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探入衣柜抓住苏小鱼的手腕,将她从衣服堆里拖了出来。
“哎哟哎哟,疼疼疼。”
苏小鱼惨叫连连。
苏清月松开手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领口,似乎看穿了什么,眼底的寒意更甚。
“苏小鱼,能耐了啊。”
“大半夜不睡觉,不仅跑到男人房间里,还穿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我”
苏小鱼低着头,“我就是冷。”
“冷?”
苏清月冷笑,“我看你是发烧了,需要冷静一下。”
她指了指门口,“苏小鱼,你违反了约法三章的第一条、第三条,以及我的底线。”
“看在你今天下午帮忙建模的份上,死罪可免。”
“从今天开始,这间公寓所有的卫生间,包括马桶、浴缸、地板缝隙,全部归你打扫。”
“每天早晚各一次,必须刷得光可鉴人。”
“现在,立刻,滚去刷马桶,刷不完不许睡觉。”
“啊?!刷马桶?!”
苏小鱼发出一声哀嚎,她知道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只能乖乖认怂,垂著头地走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回头哀怨地看了床上的林凡一眼。
林凡紧紧裹着被子,只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房间里只剩下林凡和苏清月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清月转过身,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林凡,目光再次落在他露出的半截肩膀上。
刚才那种霸道的气场瞬间收敛了不少。
其实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看到林凡那副模样,她心里就有数了。
林凡在苏家三年,守着苏清雪都能做到坐怀不乱,甚至分房睡了三年。
这种男人的自制力和人品,她是绝对信得过的。
就算苏小鱼主动投怀送抱,林凡也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抱歉,把你吵醒了。”
她轻声说道,“这丫头无法无天惯了。”
“没事。”
林凡干笑一声,“她也是小孩子心性。”
苏清月看着他,忽然问道,“刚才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听到这番话后,林凡心脏漏跳一拍。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温软的触感,脸上一红,连忙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吓了一跳。”
苏清月点了点头。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正要关门离开。
忽然,她停住了动作,没有回头声音传了过来。
“林凡。”
“嗯?”
“以后睡觉,把衣服穿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不喜欢你的身体,被别人看见。”
说完,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房间里的暧昧,也隔绝了她自己那微红的耳根。
林凡愣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苦笑一声。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而另一边,公寓的卫生间里,灯火通明。
苏小鱼手里捏著马桶刷,一脸悲愤地瞪着眼前的陶瓷马桶。
“刷就刷,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咬著嘴唇,胡乱地蘸了点清洁剂,对着马桶内壁一通猛戳,水花溅到她脸上也毫不在意。
“臭姐夫,烂姐夫,见死不救。”
“女魔头,冷血怪,就知道欺负我。”
水声和她含糊不清的咒骂声混在一起。
刷著刷著,她动作慢了下来,看着倒映在水渍里的狼狈模样,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凭什么呀
她只是觉得姐夫的房间暖和,想跟他贴贴而已
怎么就变成刷马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