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盖住了王得贵的手机摄像头。
“谁?!”
王得贵大惊,刚要骂人,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直播信号不好,卡了。”
林凡淡淡说了一句,手腕一转,就将手机从王得贵手里抽走,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啪”地一声锁屏,扔到了几米外的长椅上。
“你干什么,你抢劫啊!”
王得贵跳了起来。
“我是苏清月医生的私人顾问,不是医院职工。”
林凡看着王得贵,一字一顿地说,“赵院长,代表医院需要顾全大局。但我不用。”
“我就是个光脚的,专门来处理你们这种穿鞋的。”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院长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浓浓的讶异。
这小子,把话挑明了说,这是在主动帮医院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啊!
“顾问?我看你是流氓!”
王得贵见没了直播也不装了,指著林凡鼻子骂道,“既然是苏清月的人,那就好办了!赔钱,给个说法,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转头看向赵院长,低声说道,“赵院长,这种人是滚刀肉,跟他讲法律、讲道理、讲情怀都是浪费时间。对付无赖,得用无赖听得懂的语言。”
赵院长眉头微皱,“你有把握?现在情况很复杂”
“交给我。”
说完,林凡将目光再次投向中年男子,只不过这次距离反而凑近了一步。
“兄弟,见好就收吧。之前拿了李医生五万块私了,不少了。别为了两百万,把那五万块也吐出来。”
闻言。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但转瞬即逝。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戚们,然后猛地转回头,压低声音警告。
“你别胡说八道,什么五万块?根本没有的事!”
随即,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周围大喊试图掩盖心虚。
“大家听听,都听听,这就是医院的态度。”
“不仅害死了人,现在还派个小白脸来污蔑我们收黑钱,我们家属一分钱都没见到,今天医院必须赔两百万然后给个说法。”
他这一喊,身后的亲戚们更加义愤填膺。
“就是,太欺负人了。”
“一分钱不赔还泼脏水,这医院心太黑了。”
赵院长在一旁气得直哆嗦,“你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那转账”
“转账?有证据就拿出来啊!没证据就别瞎冤枉好人。”
中年男人打断院长,他赌的就是现在场面混乱,医院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证据,或者为了息事宁人不敢当众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林凡眼神微凝。
看来,常规的法律恐吓对这种老油条没用。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院长身后的那名女副院长身上。
林凡立刻上前几步,在副院长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女副院长愣了一下,她清楚林凡这方法可行,再加上林凡的源头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沉思了一下后重重点头,转身挤出人群匆匆跑向电梯。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做完这一切,林凡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只会让对方更加疯狂。
万一真的冲撞了手术室,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找到他的软肋。
林凡的目光快速扫过这群闹事者。
领头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孝服,但手腕上露出的金表以及脚下的皮鞋明显是新的。
而站在他身后那几个妇女和老人,衣服却有些陈旧,甚至袖口都有磨损,眼神中除了悲伤,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林凡没有再去拦那个男人,而是侧过身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后面那个老妇人。
“大娘,那位病逝的患者是您老伴吧?”
老妇人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可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我得问一句了。”
林凡的声音突然提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李医生之前赔的那五万块钱,您拿到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妇人茫然地抬起头,“啥?啥五万块?李医生给钱了?”
“妈,你别听他胡说。”
领头的中年男人在听到这话时,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想去捂老太太的嘴。
“他在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
林凡冷笑一声,就在此时,刚才离开的女副院长满头大汗地冲了回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林顾问,找到了。”
女副院长将档案袋递给林凡,“这是病人当初签字拒绝检查的承诺书原件,还有李医生离职前留下的情况说明和转账回执单。”
林凡接过档案袋直接抽出那张承诺书,快速扫了一眼。
落款处,签著一个名字,旁边还按著一个鲜红的手印。
林凡举起那张纸,目光扫过那群闹事者。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拒绝检查,后果自负’。”
林凡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家属:王得贵,谁是王得贵?”
话音刚落,那一群亲戚的目光,便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
根本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指认。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直接将他彻底出卖。
林凡目光锁定那个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你。”
“字是你签的,钱也是你拿的,现在带头闹事的也是你。”
“从法律上讲,医院没有任何责任。你们想要的‘两百万’,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林凡往前逼近一步。
“你们以为只要闹,就能拿到钱?”
“不。如果继续闹下去,干扰了手术,造成了新的伤亡,那就是刑事犯罪。”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狡辩的中年男人。
“到时候,警察抓的是谁?是带头闹事的,还是动手砸门的?”
“这位大哥既然能私吞那五万块,你们猜,真到了坐牢的时候,他是会挺身而出,还是会把你们推出去顶罪?”
“别忘了,钱在他兜里,你们出了力担了风险,最后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得进去吃牢饭,而他却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
“这笔买卖,你们觉得划算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这群乌合之众最后的幻想。
利益链断了。
信任崩塌了。
风险却无限放大。
“王得贵,你个杀千刀的。”
老妇人算是听明白了,举起拐杖就往大儿子身上打。
“你为了钱连亲娘老子都骗,还要害死你弟弟妹妹。”
“把钱吐出来,那是你爸的钱。”
“我们不闹了,我们回去分家产。”
比起虚无缥缈且风险巨大的两百万,眼下被私吞的五万块才是他们此刻最在乎的。
原本针对医院的怒火,瞬间全部转移到了王得贵身上。
老妇人一拐杖砸在王得贵背上,其他人也瞬间醒悟,一拥而上。
有的扯他衣服,有的抓他头发,原本用来声讨医院的横幅,此刻全成了围堵他的工具。
王得贵被自家人推搡得东倒西歪,金表在拉扯中掉在地上,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抱着脑袋在人群中躲闪。
林凡退回到赵院长身边,淡淡道,“院长,现在可以让保安‘维持秩序’,把他们‘请’去会议室分家产了。毕竟,这里是手术区。”
赵院长回过神来,立刻挺直了腰杆,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作风。
“保安队!把他们全部带到第一会议室,别影响手术室正常工作。”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被自己的亲戚们扭送著离开了走廊。
危机,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