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微趣晓税徃 首发
仁心医院,主任办公室。
苏清月正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偶尔和林凡讨论几句关于汉斯那边的反馈。
“林顾问,关于那批设备的电压适配,我想”
还不等苏清月说完,下一秒,林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凡扫了一眼屏幕。
发现来电显示,居然是苏清雪。
他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可林凡并没有立刻接听,而是按下了静音键,任由屏幕在桌面上无声地闪烁。
苏清月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林凡的手机屏幕,当看到那三个字时,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怎么还有脸给你打电话?”
苏清月的语气里透著厌恶和警惕。
她伸出手,想要替林凡挂断。
“昨晚那碗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现在找你准没好事。不是让你回去当苦力,就是又想用那套大道理来道德绑架你。”
苏清月俯下身,盯着林凡的眼睛。
“你是我的顾问。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我不许你接她的电话。”
在她的认知里,苏清雪找林凡,除了伤害和利用,没有第二种可能。
林凡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挡住了苏清月即将按下去的手指。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苏医生,稍安勿躁。”
林凡看着还在闪烁的屏幕,语气平静。
“你也了解你那个姐姐。”
“她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如果我现在不接,不出半小时,她就会杀到医院来。”
“这里是医院,是你办公的地方。我不想让她那些破事,打扰了这里的清净。”
苏清月咬了咬下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收回了手。
可她并没有走开,而是直接在林凡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我就在这儿听着,我看她敢说什么”的架势。
林凡没有避讳苏清月,当着她的面划开了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雪略显急促,却依然强行维持着高傲威严的声音。
“林凡,你在哪?”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直接就是质问般的开场。
“我在工作。”
林凡淡淡道,“苏总有事?”
“公司出事了。”
苏清雪的语速很快,带着命令的口吻。
“财务系统的风控被触发了,是关于‘09通道’的问题。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
“现在账户被锁,远航的保证金出不去。
“你马上过来公司一趟。我们需要你补录一份风险对冲方案,还要你的原始密匙来解锁。”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又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施舍般的缓和。
“只要你现在过来解决问题,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甚至,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让你以正式顾问的身份重回苏氏。”
“林凡,这不是在求你,这是在给你一个重归于好的台阶,也是你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别耍小孩子脾气,以大局为重。”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苏清月差点气笑了。
正式顾问?
大局为重?
这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求人办事,还摆出这副赏赐的嘴脸?
她刚想开口骂人,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制止。
林凡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施舍语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那杯清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平静。
那种神情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失望与疏离。
“苏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苏氏集团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想你误会了几件事。”
“第一,关于那个‘09通道’的密匙。我离开苏家的时候是净身出户,没有带走任何属于苏氏集团的数据。”
林凡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那份原始密匙和操作手册,我一直保存在书房的那台备用电脑里,文件夹名字叫‘紧急’。我从未动过,也从未想过带走。”
“如果你们找不到,只有一种可能。是你苏总为了清除我在那个苏家大宅的痕迹,把那台电脑格式化或者扔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是苏氏集团内部的管理事故,与我一个外人毫无关系。”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凝滞。
苏清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一个画面。
离婚那天,她确实吩咐佣人把书房里林凡用过的东西都清理掉,那台旧电脑也被处理了。
难道,那个能救命的密钥,就这样被她亲手当成垃圾扔掉了?
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
“你凭什么认为,我稀罕你那个所谓的‘职位’?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继续跟以前一样,替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林凡!你这是什么态度?苏家养了你三年,你不能”
苏清雪的声音变得尖锐,试图用旧账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你也说了,那是三年。”
林凡打断了她。
“那三年,我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昨晚那碗粥,是最后的情分。”
“苏清雪,你听好了。”
“我现在是苏清月医生的私人顾问,我的时间按分钟计费,而且很贵。”
“你想让我帮忙?可以。”
“带着你的诚意,不管是求我也好,谈生意也罢。”
“但请你把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收起来。”
“因为现在的苏总,对我而言,只是我现任雇主那个不懂事的姐姐而已。”
话音落下,林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在死寂的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雪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手机却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毯上。
那句轻飘飘的“有点不懂事的姐姐”,精准地刺入她引以为傲的灵魂深处。
她本想说一句‘对不起’的,本想放低姿态的
可长久以来的习惯和面对下属的威严,让她错失了唯一的机会。
她不懂。
那声对不起,已经迟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