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放我离开?”
苏明声音里满是哀求,眼神却还藏着一丝侥幸。
“呵呵呵——”
苏白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放你离开?你觉得,我会放一个一心想杀我的人,活着走出这里?”
“你你骗我?”
苏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嘶吼。
“你说过的!我告诉你真相,你就会放过我!你怎么可以反悔?”
苏白盯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确实不会对你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苏明,看向门口,语气冰冷:
“可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对你动手。”
话音刚落。
沈言叼著烟,带着几个黑衣壮汉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扫过苏明,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苏白,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沈言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可以离开了。”
苏白瞥了一眼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的苏明。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他知道,等待苏明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沈言的复仇之火,比他更盛。
毕竟,他的亲人都惨死在沈家的算计里,手刃仇人的滋味,理应由他亲自品尝。
至于沈家
苏白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戾,他绝不会让那群人,有好果子吃。
苏白回到二楼,看着守在门口的苏琳和傅灵,语气柔和了几分:
“七姐,咱们走。”
苏琳皱起眉头,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忍不住问道:
“弟弟,苏明那家伙,咱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放心吧。”
苏白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活不了了。有人,比我们更希望他死。”
听到这话,苏琳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松了口气。
苏明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极致,他死了,对所有人都好。
而且,她其实并不希望苏白亲手沾血,那样只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苏明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
“好,那咱们走吧。”
苏琳扶著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傅灵,快步跟上苏白。
三人走出烂尾楼,刚踏上泥泞的土路,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划破雨夜,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白三人脚步未停,谁也没有回头。
他们都清楚,那声惨叫意味着什么。
苏明,已经死了。
苏琳深吸了一口雨夜的冰冷空气,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切,都是苏明自作自受,沦落到这般地步,怨不得任何人。
三人刚走出没多远,旁边的草垛里突然一阵骚动,陆川连滚带爬地翻了出来。
脸上还沾著泥点,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哥!我没看错吧?”
陆川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苏白,“你赤手空拳,就把琳姐她们救出来了?”
苏白微微一笑,挑眉道:
“不然,你还想怎样?”
陆川挠了挠头,心里一阵憋屈。
他明明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着等会儿冲出去,来个英雄救美,好好装个逼。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和上次一样,他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啥都没发生,全程就是个旁观者。
“走吧。”
苏白看了一眼三人湿透的衣服,沉声说道。
“大家身上都湿透了,再待下去,非得感冒不可。”
陆川悻悻地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好像只要有白哥在的地方,他想装逼都装不成。
不过,结局总归是好的。
苏白一行人虚惊一场,很快就离开了这片阴森的烂尾楼。
————
烂尾楼里,沈言蹲在苏明的尸体旁,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
等亲眼看到沈家覆灭的那一天,他会亲自去自首。
做了这些事,他理应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为苏白,解决最后一个隐患。
楚量,也必须死。
这样,才算得上是一场,真正有价值的合作。
沈言掐灭烟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也绝非十恶不赦之徒。
所有人都可以骂他冷血、狠戾,可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复仇,没有错。
父亲,母亲,姐姐很快,咱们的仇,就能报了。
沈言对着空气,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
保镖队长亲自开车,车厢里一片安静。
苏白自从上车后,就一直靠在车窗边,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苏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握紧了苏白微凉的指尖,语气带着关切:“是不是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告诉七姐,咱们一起想办法。”
苏白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惊天的秘密。
父母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想?
毕竟,谁能想到,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对他疼惜不已的爷爷。
竟然会是当年那场阴谋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白回过神,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转头看向苏琳,轻声问道:
“七姐,你觉得爷爷是个怎么样的人?”
苏琳闻言,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爷爷。
自从你失踪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让爸妈领养苏明,那时候,母亲的心口还淌著血呢,他这么做,简直是往母亲的心口上撒盐。”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所以,我真的不好评价他。说他是为了这个家好吧,我总觉得,他好像别有目的。”
苏琳心里一直都清楚,只是那时候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谁也不愿提起这件事。
她看着苏白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弟弟,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觉得爷爷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