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清晨。
陈家村。
村头的大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另一个是十八岁的少年,身材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姚兰。
陈祥的母亲。
而那个少年,是她的二儿子——陈榕。
“妈,不用在这里等。”
陈榕搓着手,哈着白气:
“待会录取通知书会直接送到家里的。”
“你在这里等著,多冷啊。”
“冻感冒了怎么办?”
“你懂什么!”
姚兰作势瞪了儿子一眼:
“你可是考上了大夏国防大学!”
“国防大学啊!”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骄傲的光芒。
大夏国防大学。
那是全国最顶尖的军事院校之一。
直属中枢军委领导。
是培养高级军事人才的摇篮。
从那里走出去的学生。
不是成为高级将领,就是进入国防科研系统。
每一个,都是国家的栋梁。
而且,国防大学的录取率,极其严苛。
不仅要求成绩优异,还要政审、体检、心理测试
经过层层筛选后,全国每年实际只招收不到一千人。
能考上国防大学,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如果你爹泉下有知——”
姚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肯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还有你哥”
她抬头看向远方:
“也不知道你哥什么时候能回家。
“到时候,咱们全家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陈榕的眼眶也红了。
父亲去世得早。
是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哥哥拉扯大的。
洗衣、做饭、种地、做工
母亲的手,早就变得粗糙不堪。
而哥哥陈祥,一年前参军入伍。
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家卫国。
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只是偶尔,会有人送来一些补贴。
说是陈祥的津贴。
“妈,你放心。”
陈榕握住母亲的手:
“等我从国防大学毕业——”
“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傻孩子。”
姚兰笑着擦了擦眼泪:
“妈不求你什么。”
“只要你们兄弟俩,都能平平安安的——”
“妈就知足了。”
“嘿嘿,我知道了,妈妈。”
陈榕挠挠头:
“你不要再叨叨了。”
“你这孩子——”
姚兰笑骂着,想要打儿子。
就在这时——
远处,一辆车驶了过来。
绿色的车身上,印着鲜红的“大夏邮政”四个大字。
“来了!来了!”
陈榕激动地喊道。
车子停在村口。
一位穿着邮政制服的中年男人下车。
“请问,是陈榕同学的家属吗?”
“是是是!”
姚兰连忙上前:
“我是他妈妈!”
“那就对了。
邮递员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烫金的信封。
那信封,比普通信封大了一倍。
封面是深红色的,上面印着金色的国徽。
国徽下方,是一行烫金的大字:
“大夏国防大学“
陈榕双手接过信封。
手,在微微颤抖。
邮递员笑着说:
“恭喜你,陈榕同学。”
“能考上国防大学,是国家的骄傲。”
“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
“谢谢!一定会的!”
陈榕用力点头。
等邮递员离开后。
陈榕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厚重的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
上面用金线绣著国防大学的校徽——
一把利剑,穿过盾牌,直指苍穹。
剑身上,刻着八个字:
“国防重器,民族脊梁。”
陈榕翻开通知书。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巍峨的校门,庄严的教学楼,整齐的操场
第二页,是录取信息:
“陈榕同志:
经我校招生委员会研究决定,你已被我校指挥与管理学院录取。
专业:军事指挥。
学制:四年。
报到时间:x月x日。
望你珍惜机会,刻苦学习,为国防事业贡献力量!”
而在最下方,用古朴的篆体,刻着一行字:
“不为功名利禄来,只为山河无恙在。”
看著录取通知书,陈榕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为国培养栋梁。
为民铸就长城。
这就是国防大学的使命。
而他,将成为这长城的一块砖。
“妈”
他哽咽著:
“我考上了”
“好!好!”
姚兰也哭了:
“我儿子有出息了!”
“你爹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母子俩抱在一起。
泪水,打湿了那张烫金的通知书。
半小时后。
陈家。
一座破旧的小院。
青砖灰瓦,木门斑驳。
院子里种著几棵菜,还有一棵老槐树。
姚兰两人刚回到家,就愣住了。
只见,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
院子里的菜,被踩得乱七八糟。
而在屋里面,站着几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叼著烟,一脸不屑。
“周斐!”
陈榕脸色大变。
他一把将母亲护在身后,大声喝问道:
“你想干什么!”
“我都给你说了,我和小雪没有关系!”
被叫做周斐的黄毛,冷笑一声: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她给你买奶茶喝?”
“你踏马还真就敢喝了?!”
他狠狠地吐了口烟:
“你是不是以为,你考上了大学,就了不起了?”
“就能跟老子抢女人了?”
“我告诉你——”
他指著陈榕:
“刘雪是我的!”
“谁敢动她,我就弄死谁!”
“你放屁!”
陈榕怒道:
“我之前给小雪讲过题,那杯奶茶是她对我的感谢!”
“就这么简单!”
“还有,我根本不喜欢她!”
周斐和陈榕,是同班同学。
准确地说,是曾经的同班同学。
因为高考结束后,他们就毕业了。
而周斐,喜欢班上的一个女生。
刘雪,班花。
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温柔。
是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
但刘雪,对周斐根本没兴趣。
反而经常找陈榕请教问题。
有时候,还会给陈榕买奶茶、送早餐。
这让周斐嫉妒得发狂。
“不喜欢她?”
周斐冷笑:
“那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你是不是也对她有意思?”
“我说了没有!”
陈榕咬牙:
“而且,就算她喜欢我,那也是她的自由!”
“你凭什么管?!”
“凭什么?”
周斐狞笑着,掏出一把弹簧刀:
“就凭这个!”
“你——”
姚兰吓坏了,一把将陈榕护在了身后: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周斐走上前:
“我今天就要让这小子知道。”
“惹了我周斐——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