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接过鱼汤吹了吹,贴着碗边吸溜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这真是你第一次做鱼汤?”李军有些激动的看着弟弟,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些。
“是啊,怎么了哥?不好喝吗?”李林怯生生的看着李军,两根手指来回摆弄着。
“怎么了?谁第一次做啊?”
李永强被李军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道。
“爸你醒了?来来来,快尝尝你儿子的手艺!”
李军一看父亲醒了,连忙把碗支到他嘴边说道。
“哎呀小军别闹,让我再睡会,困着呢…嗯?”
李永强原本微眯的双眼一下睁开,他接过碗大大的尝了一口,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好香啊,小军这是你做的?”
“您觉得像吗?”
李军展示了下身上刚刚套上的衣服,指着李林说道:
“这是小林的手艺,没想到吧!”
“嗯?”
李永强诧异的看了眼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李林,不信邪的又尝了一口,
“小林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而且还做的这么棒!”
亲耳听到父亲的肯定,李林开心的满脸通红。
“建设,建设别睡了,起来喝汤,你外甥专门给你做的。”
林建设不情愿的翻个身鼻子动了动,一下从炕上做起来眼睛盯着李军手里的鱼汤。
“既然都醒了就起来洗漱一下吃饭吧。”
李军笑着把碗端走,去外屋帮弟弟端鱼汤去了。
简单洗漱过后几人坐在饭桌旁,李军看着碗里奶白色的鱼汤中漂浮着几片白菜叶,下面还藏着几块昨天剩下的碎豆腐。
几口鱼汤下肚,李军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看着同样沉醉鱼汤的几人心里开始为弟弟李林的未来规划起来。
早餐过后,李军穿戴好就准备出发,却被李永强拦了下来,递给他一个用手绢包起来的塑料袋,里面是几块炖好的獾子肉。
“带着路上饿了吃。”李永强不放心的说道。
李军笑了下把肉接过来揣进怀里说道:
“爸你这气氛整得还挺沉重,我就去拉车煤,又不远。”
“那就路上磨牙用。”李永强倔强道。
“好…”
告别了家人,李军直奔马圈,在老胡的帮助下把马车套好,朝着煤店的方向赶去。
现在已经入冬,煤店前的路还算通畅,没有旺季时候排起长队的场景,也没有拉煤的板车和马车拦路。
“李军?你这个时候才过来买煤啊?”
煤店中的营业员隔着老远就看到有个人赶着马车朝这边走,离近了才看清是李军,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扯着嗓子朝他打起招呼。
“是啊,来的稍微有点晚。”
李军跳下马车把购煤证等证件和四十块钱一起递给营业员说道:
“再买两吨,让家里暖和点。”
营业员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一番后把一张票据递给朝李军笑道:
“证,票都没问题,拿着这个票据去后边装车就好了。”
“好。”李军接过票据,赶着马车朝后院走去。
“哥!”
刚进院子,李军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咧着大嘴笑的林胜利。
“胜利?你怎么来了。”李军拉停马车有些疑惑的问道。
林胜利憨笑着朝马车走来,口中解释道:
“我娘知道你今天来买煤,专门喊我过来帮忙。”
“行,那就一起搭把手。”
李军笑了下也没拒绝,这两吨煤本来有一部分就是要给林胜利家的。
两人正装着车,林胜利突然贼兮兮的凑到李军身旁小声说道:
“哥,我听说那些鱼如果拉去县里卖,一条能卖不少钱呢,就着今天从队里借了马车你就去趟市里呗,我也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我还没咋去过市里呢。”
李军听完就乐了,这小子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一次性借两天的马车就是有去市里的想法。
“你真想去?”
“嗯嗯,真想!”林胜利用力点了下头。
“那行。”李军用力拍了一下林胜利的肩膀说道:
“先把煤拉回去,休息一下咱们尽快出发。”
李军所在的村庄距离县里有二十多公里,如果光凭脚力要走小半天,即便是有了马车,李军两人可能也要在县里过夜。
一听真的能去县里,林胜利干的更起劲了,两吨煤听起来不少,实际摆在地上也就一小堆,兄弟两人忙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装好了。
等李军赶着马车回到家里时,看到李永强正带着李林收拾鱼,林建设自己回家去了。
一家人一起把煤卸下,李军指着马车上剩下的两百多斤煤朝林胜利说道:
“剩下这些别卸了,胜利你去喝口水,跟我把这些煤拉去你家。”
李永强闻言没有说话,但看儿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扬,这小子出去一趟还真长大了不少。
林胜利原本说什么也不让李军把煤拉回去,但在李军“去县里”的威胁下,只能乖乖听话。
等两人赶着马车来到林胜利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还没靠近李军就听到后院屋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李军眉头一挑意识到不对劲,他让林胜利在外面等着,自己则轻手轻脚的朝后院姥姥姥爷的屋子摸去。
林建设家分为前后院,前院就是林建设的屋子,后院则是住着两位老人,相隔也不是很远,平时照看起老人来也方便。
刚靠近后屋,李军就听到舅舅林建设愤怒的低吼声:
“妈你不能这样!这鱼是胜利和小军在海子里冻了一天才捞回来的,你不能全让老大拿走啊?”
“能有多冷?”有些刺耳的女声说道:
“他是你大哥!拿点鱼怎么了?要你的命了吗?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人家大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我还想快点抱重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