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晚坐上马车,一路上都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竟会让老将军动休妻的念头?
可惜原书对将军府内部的事也总是一笔带过,写得更多的是沉澜漪的宅斗和宫斗。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有些苦恼。
毕竟……
虽然她对楼雪松没什么感情,但她知道,楼雪松对她没有威胁和恶意。
可若是任由他们二人这样僵持下去,被虎视眈眈的柳成玉趁机上位了……
那她和渣爹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江沉看到以往坐马车时,总会趴在窗边看风景的江穆晚,今日竟然坐得板板正正,格外安静,他不由得好奇询问。
“小毛头,想什么呢?”
“恩……我在想,今天小姑姑哭得好伤心啊,看上去好可怜……
她说,祖父和祖母吵架了,祖父甚至动了休妻的念头!
可是他们的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吵得这么凶呢?好奇怪呀……”
“他们的事,谁说得清。”
江沉把手肘搭在车窗上,视线扫向窗外,漠不关心地说道。
片刻后又迟疑回眸,眯着眼睛思索片刻,怀疑地自言自语。
“该不会是因为……那几间铺子吧?”
“恩?爹爹说什么?”
江沉弯起食指蹭了蹭鼻子,稍有心虚地解释。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
刚带你回府时,我以为楼老二是荣安巷刺杀我的幕后黑手,便派人去砸了她名下的铺子和庄园,让她狠狠赔了一笔。
不过……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老爷子没有这么小气,不过是十几万两白银罢了。
楼老二好歹给他生了个女儿,他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银子休妻。”
呃……
砸铺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楼祖母,祖父为何要休妻?
弃子还差不多!
江穆晚心下吐槽了一句,而后掩去神思,状似纯真地抬首询问。
“所以爹爹现在查清楚了,荣安巷刺杀的幕后黑手不是楼祖母?”
“恩,十一去府衙验了尸。
那领头之人虽然确实是她院里的人,但那人死后,他的一家老小都被灭口了,这不是楼老二的行事风格。
或许……此事另有隐情。”
哦豁!
这样看来,渣爹还是挺客观的嘛!
虽然不喜欢楼祖母,但并不会因为厌恶就盲目歪曲事实。
也是可以好好思考的嘛……
她嘻嘻一笑,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后来爹爹查到真的凶手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十一已经从其他刺客的尸体上发现了端倪。
除了领头之人,其他刺客都是从府外雇佣的私兵。
他们的胸口都刺着相同的徽章印记,只要能查到他们来自哪个组织,便能知晓买凶之人的信息。”
“哇,好厉害……”
江穆晚嘴上应付着,心里则在暗自祈愿。
希望渣爹尽快查到方家母女的身上。
早日揭穿柳成玉的真面目,把她们赶出将军府!
“晚晚快看,这就是皇家猎场了。”
江穆晚还在思索间,马车已经驶进了重兵把守的皇家猎场。
她循着江沉的指引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维持秩序的江山。
她忍不住将脑袋探出车窗,向他摆手打招呼。
“祖父!祖父,我们来咯!”
江沉抓着她的腰带护着她,见她这样开怀,也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远处的江山听见她甜美的呼唤声,立刻调转马头看了过来。
瞧见车窗露出来的可爱兔帽,他咧着大嘴,晃动手中马鞭。
“哎!小豆丁,你先随你爹去观赏席就坐,祖父随后就到!”
“好!祖父拜拜——”
“哈哈哈哈,好,拜拜,拜拜!”
江沉瞥了眼笑得前仰后合、见牙不见眼的老爹,闷闷地哼了一声,把江穆晚抱进了怀里。
“该落车了,来,小毛头,爹爹抱。”
“恩。”
江穆晚坐在江沉的臂上,下了马车。
穿着亲子装的父女二人一落地,立刻得到了全场众人的关注。
更有甚者,已好奇地迎了过来。
“之舟兄弟,你抱得这是谁的孩子?
哦!你先别说!我知道了!
定然是江老爷子又生闺女了,老将军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滚一边去!你什么眼神?这是我闺女!”
“什么?”
周围几人闻言,纷纷愣在了原地。
“之舟兄弟娶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等……竟全然不知?”
“哼,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江沉懒得理他们,高傲地仰着下巴,径直走向观赏席。
与此同时,另一边女席上,京中贵女见将军府的马车到了,全都围在沉澜漪旁边七嘴八舌地嬉笑。
“来了来了!将军府的马车到了,澜漪的谀臣又来了!”
“哎,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这一次,他是先去他自己的座位,还是先来找澜漪说话?”
“这有什么好猜的,还用说嘛?
那江家二少爷哪次出席活动不是先找澜漪说话?
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可经过上两次的冷落,沉澜漪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毕竟,她去将军府找江沉,江沉都不肯见她,更何况今日……
她心虚地劝阻各家小姐。
“你们不要胡说了,男女有别,江少爷怎么会来女席找我呢?”
“怎么不会?
澜漪,你忘记上次宫中蹴鞠大会的时候,秦御史之子故意撞你,江少爷为了帮你出气,把他的腿都踢折了!
为此还被老将军绑着在宫门外跪了一天一夜,若非太子殿下求情……谁知道会受到什么责罚!”
“是啊,这京中谁不知道他钟情于你,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可不是嘛,你就别谦虚了,我们这些姐妹都特别羡慕你!”
沉澜漪一听众人打趣说江沉中意于她,连忙撇清关系。
“你们不要乱说,他与我只是……只是儿时情谊,并无男女之情。”
“什么呀,那叫青梅竹马!”
“是呀,也叫一厢情愿,情有独钟,呵呵呵呵……”
“就是,不信我们就看他会不会来找你……诶?他,他怎么去男宾席了?”
“他怀里好象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是呀,谁家的孩子啊?”
沉澜漪顺着她们惊讶的目光望过去。
果然看见……
江沉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落座。
把怀里的小娃娃放在腿上,询问着挑选一块糕点递给她,又揽着她耐心地剥起了葡萄……
沉澜漪轻轻皱了皱眉头,略有不解。
这个小孩儿……
她上次去将军府时好象见过,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