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他脸上的伤是从哪来的。
江沉低眸轻咳,唤住了正要离开的贺之轩。
“等等。”
他看向一旁随侍的婢女春花。
“传我命令,贺神医此番救人,不辞辛劳,功不可没,特赏白银百两。
此外,春夏与十七忠心耿耿,护主有功,各赐白银三百两。
望武略院上下仆从,皆以他们为楷模,各安其位,各尽其责,护佑小小姐平安康泰。”
“是。”
春花、冬雪等人跪拜听令。
贺之轩也俯身谢礼。
“谢主子赏。”
“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贺之轩走下石阶,又向江沉父女行了一礼,方才推着江落离去。
阶下只有江瑶还站在原地,江沉见状,不耐抬眉。
“怎么?你想在我院里住下?”
“谁想在你院里……”
江瑶刚要炸毛,江沉便贱贱笑道。
“抱歉,没有多馀空房。”
“呸!谁想在你院里住了,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啊!
要不是为了小鼻嘎,我一步都不会踏进你的院子!
靠近一点,我都嫌臭!”
“呵,那你为何赖着不走?”
他说话是真的很欠揍啊!
江瑶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攥。
“你说呢!!!小鼻嘎为了救你,偷了祠堂的钥匙!
要是不帮她还回去,老头子发现了,怪罪她怎么办?
你这个当爹的,还真是一点也不上心……”
江瑶懒得和他说,大步上阶,向江穆晚索要钥匙。
“小鼻嘎,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把钥匙给我,我去还就是。”
“我和小姑姑一起去!”
偷是一起偷的,还当然要一起还!
不然……
若是还钥匙时被发现了,岂非叫小姑姑为她背锅?
江穆晚回首嘱咐江沉。
“爹爹,我和小姑姑去还钥匙,你在家照顾春夏和十七吧?”
“我陪你一起去。”
江沉不放心江穆晚单独行动,抱着她下了台阶。
身后江瑶气得牙根痒痒,怨气冲天地嘟嘟囔囔。
“人家不说的时候,他也不去还……
人家说了,他又要跟着去了!
怎么哪都能显著他呢……”
江沉侧眸乜了她一眼,不屑冷笑。
“你不想去就不去,没人强迫你。”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偷钥匙原本就是我和小鼻嘎的行动,你为何掺和进来?
多馀的人是你,该走的人也是你才对!”
“因为我女儿偷钥匙是为了救我,我……才是我女儿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故意气江瑶,贱贱的样子惹人气恼。
“你少自以为是,小鼻嘎分明是为了十七!”
“那我也是我女儿心中最重要的人。”
“你……”
眼见争执了一晚上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江穆晚连忙劝阻。
“小姑姑别气,爹爹你也别说了!前边就是祖父的卧房了,当心被祖父听到……”
“哼!”
江瑶抱着双臂扭过了头去,江沉也哼笑着转过了脑袋。
江穆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伏在江沉肩上和江瑶商量。
“等下如果祖父睡了,我们就悄悄溜进去还钥匙。
要是祖父没睡,我们就象刚才偷钥匙的时候一样——
小姑姑去敲祖父的门,与祖父谈话分散祖父的注意力,爹爹再趁机把我从窗户里放进去,好不好?”
“可……”
江瑶刚要颔首应下,就被江沉打断了。
“不必这么麻烦,钥匙给我,我去还就是。”
“可是爹爹不知道原来钥匙挂在哪里,要是放错位置了,会引起祖父怀疑的。”
“那……爹爹抱你进去。”
“好!”
几人商量完毕,悄悄来到江山屋外。
江瑶刚要依照计划前去敲门,就听到内里传出了熟悉的对话声。
“……老将军,求您为月儿做主……”
“方夫人,关于此事,今日我已与你说得很清楚了。
沉太傅深受太子殿下以及各位皇子爱戴,地位崇高!
若无确凿证据,我不能贸然上门讨要说法。”
“将军,自打我嫁进方家,我便常听我家老爷说起他与将军的兄弟之情。
他说,他与将军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后来得知将军带兵戍边,他更是义无反顾地从了军,他担心将军,他想跟在将军左右保护将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将军的命,留下了我和一双尚未长成的儿女……”
柳成玉嘤嘤哭泣声传出了房门。
“可惜……他不知道,我是个无能之人,我保护不好然儿和月儿!
若是我家老爷还在,月儿可能根本不会死!
更不会象今日这样……连杀她的人是谁都查不到,让月儿死不暝目……”
“方夫人,你,你别这样,你先起来说话。
方姑娘的死,我没有说不管。
雪松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会去劝劝舒儿,看能否劝她出面作证。
只要有了证人和证据,我们便是告到金銮殿也是不惧的!”
“可是,将军,你我心知肚明,那唐舒绝对不会帮我的!
那孩子自小便冷漠,从不多管闲事。
她也说了,不愿得罪太傅沉家……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将军,将军,您别拉我,您听我说!
只要您愿意帮我调查杀害月儿的凶手,我怎么着都成……”
“哎!方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你我都一把年纪了,使不得啊使不得!
来人……唔……”
江山被捂嘴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随后便是吧唧吧唧的亲嘴声和江山的反抗声。
意识到屋内发生了什么事的江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义愤填膺地撸起了袖子。
“岂有此理,柳成玉这个王八蛋!竟敢趁我爹受伤欺负我爹!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她正要破门而入,却被江沉揪住了后脖领子。
江瑶不解地挣扎著。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你为何拦我?难不成,你和那柳成玉是一伙的?”
“闭嘴,蠢货!”
江沉拖着她走远了几步,沉着眉头,低声斥责。
“你这么冲进去有什么用?柳成玉连衣服都没脱,她要是不认,你怎么办?”
“等她脱衣服就晚了!
老头子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想让他给你我纳个小娘……
不,不对,你还想让他纳个老娘不成?”
“蠢货,别吵了,这里交给我,你现在就去找你娘。
告诉她……她的好姐妹,爬她男人的床了,让她速速带人过来解决。”
江沉看热闹不嫌事大,邪笑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