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年有些尤豫。
一边是怀着他孩子的江婉玉,一边是奶奶。
而且奶奶出了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是江含影做的话,那只有江婉玉的孩子顺利出生,他才能够保住她。
宋鹤年虽然心中有一瞬间的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江含影做的,但是想到最近江含影做的种种事情,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相信她。
但往日的情谊,让他处在挣扎和焦躁之中。
他只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见宋鹤年不说话,江婉玉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好不好嘛~”
她并不想宋鹤年和江含影单独见面,江婉玉心里面很清楚,宋鹤年对江含影还是有感情的。
万一江含影说了什么,宋鹤年相信了的话,到时候她依旧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若是没有宋鹤年在的话,依照宋家夫人不喜欢江含影……江含影肯定不仅会失去宋家的信任,还会成为杀害宋老夫人的凶手,彻底和宋家结仇。
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一定要时刻陪在宋鹤年的身边。
宋鹤年想了想,轻声道:“那好吧。”他只是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这是他能和江含影继续在一起的唯一办法!
“鹤年,我就知道你对肚子里面的宝宝最好了。”她轻轻环抱住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很多时候,她最知道该怎么去留住宋鹤年。
宋鹤年听到‘宝宝’两个字,眉眼也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殊不知。
在宋家。
江含影跪在客厅里面。
宋母命令佣人掌掴江含影。
客厅里面除了巴掌声再也听不到任何。
倒不是江含影不想反抗,而是宋母找了好几个人摁住她。
宋父这会正在悲痛中,他只对一旁的佣人道:“给我狠狠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爸,妈,奶奶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害她?害她的一定另有其人!”江含影此时此刻正处于奶奶去世的悲痛中,她大声的朝着宋父开口说道:“要不咱们报警吧,报警为奶奶找出真凶。”
“报警?你是笃定我们不会报警,所以才害我家老太太对吗?”宋母找到了突破口,直接一脚踹在了江含影的身上,“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说了你是个扫把星,这些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现在又害死了我们家老太太,宋家如今正在上升期,这个时候闹出什么新闻,你是不是不想盼着我们好!”
其实宋母对老太太的死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想找机会搞江含影,所以她踹她的时候很用力,一点也不含糊。
江含影直接被踹倒在地上,她此时已经被打的双颊麻木,这一脚直接给她踹吐血。
她狼狈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宋母,想到了宋鹤年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为了娶她,不惜和家里面闹的天翻地复,并且发誓,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
可今天,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匆忙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宋家。
无尽的伤痛席卷而来。
宋母瞧见江含影吐了血,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我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你别因为吐血了就能够抵了我们家老太太的死!”
其实有一点宋母说的没有错,她们宋家是大户,这种孙媳妇杀害奶奶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宋家的股份肯定会直线下跌。
再加之现在是关键时期,若是直接报警的话,也会引起很多麻烦。
宋父深深的看了江含影一眼,“将家法拿来。”
听到拿家法,江含影身形一震,她一脸震惊的看着宋父,然后慌乱的开口说道:“爸,奶奶真的不是我害的,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会报警自证——”
“砰——”
江含影话音未落,宋父直接一棒子打在了她的身上。
疼痛感席卷全身。
一棍,两棍,三棍……
到最后江含影已经记不清宋父打了多少棍。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些棍子就当是我先向我妈讨要的利息,从今天起,你不在是宋家的人!”宋父打够三十棍停了手,“来人,将她给我扔出老宅!”
家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佣人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除非是不想要这么高的薪水了。
再加之她们又都在老宅干了很多年了,所以对宋家人说的话一向言听计从。
宋母又补充了一句,“先把她弄醒了再扔出去,别晕死在咱们宋家外面,晦气!”
佣人们不敢反驳,她们将江含影弄到院子里面,一盆凉水直接从头浇到尾。
江含影醒了过来。
下一秒,还未来得及反应,佣人直接将她推搡着赶出了宋家。
“我自己会走!”江含影挣脱那几个佣人,一字一句道。
因为冷水和身上伤口的缘故,她不仅发冷,后背还火辣辣的疼,不用想,她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
除了对奶奶离世的悲痛,江含影在离开宋家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之前的时候,一直隐忍或者是其他,不仅仅是因为宋鹤年对她的感情,还有奶奶对她的爱。
可现在,爱她的人不在爱她,疼她的人也已经不在,她继续待在宋家也没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的江含影在离开的时候,心道:宋鹤年,当年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受的那些苦,如今我已经还清了。
至于奶奶……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真相!
她不相信那么好的奶奶,会平白无故这么离开人世……
宋家在半山腰,江含影没有交通工具,路上也没有看到一辆车,只能两条腿徒步下山。
今天碰巧风很大,刮在江含影身上,彻骨的疼痛席卷开来,她咬牙继续走。
江含影,你一定要坚持住,你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可她的身体到底不是铁打的,看着蓝天白云,江含影越发觉得眼前模糊。
最后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