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早晨,叶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爆发出尖锐的声响。
现在是八点十五分,离闹钟设定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不是闹钟的声响?那就是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叶闲揉揉眼坐起来,按下接通按钮,打开免提。
“叶先生,你起床了没?”
林语平淡无波的声音让叶闲的思绪稍稍有些疑惑。
嗯?是错觉吗?
怎么觉得对方的语气里含有一点责怪?
现在才几点?
我睡觉不对吗?
有钱人不都是自然醒的吗?何况我还设定了十点十五分的闹钟。
我算是勤快了吧?这么勤快的自己难道不应该被好好嘉奖一顿?怎么对方还责怪起自己来?
“叶先生,你忘了昨天我们说好的约定时间了?你要找的那位警员已经在江栗大学的门口等候你四十五分钟了。”
“偶谢特!”
叶闲从床上鲤鱼打挺蹦起来,这一刻摆脱一切昏沉,大脑彻底清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记调闹钟了,我现在立刻过去!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后,叶闲洗漱加换衣服穿鞋子,用上了创新高的速度,总共只花费一分半钟!
他还是让佣人小唐载他这一程,并请求小唐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让秋名山车神轻轻上身一下。
小唐不负所托,猛踩油门一路漂移带闪电,最终只用了七分钟不到便抵达目的地。
叶闲下车的同时刚好把第二个包子最后一口吞入腹中。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是负责人叶闲。”
那名警员身材笔直高挑,两条眉毛极黑且粗,面貌年龄约三十五左右,因为穿着制服,所以叶闲一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警员看到叶闲后,也是微笑着迎了上去,对叶闲的迟到没有表现出半点介意。
“你好,叶先生,总算见到你了,今日由我全程陪同且支援你的工作,我叫杨笙。”
“咦?你认识我?”
叶闲跟对方握手的同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杨笙认真点头,“不只是我,整个绿枫市的警力部门无人不晓你的大名和贡献。电话里头那名同志都跟我说了,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将涂害绿枫市的厉鬼彻底关押终结,拯救了无数的人民!”
“嗯,这倒也没说错!”
叶闲上翘的嘴角逐渐抑制不住,整个人昂首挺胸起来。
又互相客套几句后,两人正式开展工作,步入江栗大学的大门。
来到内部,杨笙第一时间询问叶闲的计划。
叶闲也早在昨日就确定好了调查的方向。
“先去那间社团活动室看看,就是那三名大学生死去的地方。”
“好的。”
因为是周日,学校里行人寥寥。当然,几天前的芭蕾女孩事件也是整座城气氛低迷的主要原因。
走了五分钟,通过两个拐角,两人来到一栋旧校舍楼的一楼最右边。
即便是周日,附近也好像安静得有点离谱了。
“就是这里。”
杨笙指向的那扇大门外面套了一把锁,从窗户往里面看去,能够看出内里的面积和一般教室差不多,作为一间活动室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宽敞。
目之所及只有两三件杂物,窗户的边缘以及地面上积累了很明显的尘埃。不难猜出这里应该是荒废了有些时日。
毕竟死了人,还不止一个。
杨笙看到门上的锁后,立刻心领神会小跑出去,不久后他带来一名穿着清洁服的工作人员。
两人说了几句,工作人员便从兜里一阵摸索,找出钥匙后将门上挂著的锁打开。
之后杨笙询问了几句,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自从两年前这间活动室里死了人,这个房间连同整栋楼在这座大学里都成为了禁忌。
倒也说不上闻之色变的程度,但若非必要,学生和教师们平时都不太愿意踏足这里。
然而学校方也不可能因为一起案件就将整栋大楼荒废掉,所以,除了一楼的教室外,楼上的空间其实还是在照常使用,大部分用作老师和学校工作人员的宿舍。
前来开锁的工作人员就是住在这栋楼的三楼,从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不难判断出,他对于住在这里这件事其实一直颇有怨念。想必其他人也都跟他差不多。
叶闲和杨笙一前一后进入了活动室里,那名工作人员则因心存忌惮只是在门外等候。
走了一圈,除了较为凉爽外,叶闲没发觉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里面能够搜查的东西也极为有限,一目了然。
叶闲想了一下,询问起杨笙当初出事时,这间活动室里有没有在搞什么活动。
说话时,可能是因为室内温度过于宜人,叶闲突然一阵懒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好巧不巧,杨笙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他因为在意形象于是用手稍微遮了一下嘴巴。
两年前为了调查学校这起案子,警局那边甚至专门成立过一个专案组,而杨笙就是当时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组长。
直到这起案子最终不了了之。这两年里,他还总在警局里记叨著这件事。
也正因如此,昨天他接到上头的指示时,才会分外积极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当初打听调查来的很多情报细节他都还记得。
就是为了等待在案子被翻起来的今天能发挥作用。
“三名大学生死亡那天,包括那最近几天,这间活动室都是被话剧社的社员们暂时借用着的。”
“话剧社?还真是新颖的辞汇。”
这种富满青春活力的艺术社团竟然在江栗大学里面也有,这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也就是说,那三名大学生都是话剧社的社员?”
“他们不是社员,只是一般学生,他们那天是因为何种原因才去的活动室里,我们问了很多老师和学生,都没能得到答案。”
“那话剧社呢?到现在还有举办活动吗?”
“已经没了,出了那档子事后学校里的学生都人心惶惶,其中受影响最严重的就是话剧社的社员们,因为三名学生死亡当天,有不少社员都在活动室里进出过,只是他们那个时候不知道那三人已经死亡。”
“这样啊”
叶闲思考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杨笙也打了哈欠,只是他打哈欠的时候悄悄背过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