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
叶闲摩擦手指,感受了一下指尖上白色粉末的触感。
再看看一旁,还在不停脱粉,已经布满细微裂痕的鬼碟。
一切都跟他想的一样。
在学校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懒意果然是灵异力量泄露后导致的。
这股力量并非是触发之后就会让人立刻死亡的类型,而是从触发再到杀人会有一段距离那一种。
所以江栗大学这半年来才会相安无事。
只因这股溢满学校的灵异力量太过微弱。
叶闲一点点搬东西,脑海里还在回想他先前的推敲。
那只是一个假想的可能,没有任何作为支撑的证据。
但这是灵异事件,有假想便足矣。本来也不存在所谓的证据。
首先,是两年多前,以申文成为首的三人组,一同去了天竺国旅游,并从某个地方买了几样伴手礼回来。
其中一件伴手礼有极大的可能,是封印有灵异或厉鬼的诡异之物。
这次购买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巧合,因为申文成先前就接触过古董帮的成员,在灵异方面的认知上,他算是有一知半解的知识,也正是多亏了这点知识,让他在选购伴手礼时阴差阳错选了个“真货!”
恐怕就连贩卖这件物品的摊贩子也是蒙在鼓里的状态,只是将其当做一件仿造的古董或者纪念品就卖给了对方。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这桩交易完成之后,想来双方都会在心里暗爽,都觉得是自个占了大便宜。
之后,申文成他们回国,将这件诡异之物带到了江栗大学里。
这样做是为了炫耀还是包含有其他的目的?叶闲不清楚,也觉得这点实在是无关紧要。
总之,那件诡异之物本来是在申文成的手中。
然后重点来了!
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件诡异之物脱离了申文成的视线。
恰逢话剧社的社员们在准备活动,于是,诡异之物就被话剧社的社员们当成表演用的道具带到了活动室里面!
既是封存灵异的物品,而且是从天竺国带来的,那外形自不必说,肯定是相当的奇特,且非常具有文化特色。
没有人会联想到那件道具其实是一件真正的古董,更没有人会认为这件捡来的“道具”其实十分的危险。
这也正是申文成三人前去活动室的原因。
他们想拿回那件诡异之物,只是他们失败了。
诡异之物估计是被话剧社的社员们先一顿摆弄过,导致里面的灵异泄漏了出来,但距离真正的复苏还有一段时间。
申文成他们来的时候应该是正好撞见灵异复苏的那一刻,结果就简简单单一个照面,他们三人肩并肩一起归西。
可先前也说了,灵异也好,厉鬼也好,杀人机制虽千奇百怪,可致人死亡的过程又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有机制被触发后,立刻抹除活人意识的,简单粗暴,威力十足,赠物必死就是这种类型。
也有以笑声,哭声作为媒介的,范围广了很多,但从触发到致人死亡,会有一段无法跳过的时间上的距离。
而申文成他们带回来的那件诡异之物,里面所封存的灵异,它的杀人方式大概率就属于后者。
即便是身体里没有寄存任何灵异的普通人,从中招后到完全死去,应该会有三秒左右的时间用来挣扎。
申文成应该就是在那三秒的时间里,将脱离封印的灵异按了回去。
叶闲在吴宏义发来的资料上也看到了,申文成带回来的那几样伴手礼当中,有一个像是由泥土捏成的壶型瓷器,只是堵住壶口的并非盖子,而是一个木塞子。
他一眼就基本断定,那件东西就是天竺国那边的灵异之物。
“找到了!”
忙活了二十分钟,杂物间里灰尘弥漫,将十几件没用的杂物扔出去后,叶闲终于在一块红布后面,看到了那个仿佛由泥土捏成的壶。
壶口仍旧塞著一块木头,瓶身上面有很多细微的裂缝,瓶底下因为积水已经堆垒起一层脱下来的烂泥。
看到那个壶的瞬间,叶闲松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
申文成他们死去之后,话剧社也受其影响无限停止活动,而堆积在活动室的那些道具无处可安置,最终也只能都扔在杂物间里,包括那个壶。
直到半年前,台风席卷包括绿枫市在内的十数个城市。
积水从门缝及窗边渗入进来,将放置在角落的壶一点点侵蚀
用不了多少时日,那个壶就会彻底烂掉,届时封存在里面的灵异将重见天日!
“小心小心”
叶闲已经先将尸袋拿出来,打开口子面朝上摊平在地。
处理这等危险物品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虽说只要将那个壶扔到尸袋里就万事大吉,但谁也不能保证中途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要知道,那三个大学生可是一个照面就被秒了!
封存在泥壶里的灵异必定非同小可。
又花费近半个小时,叶闲终于清理出一条直通泥壶的道路,烟尘在空中飞洒,像是无数兴奋的精灵在为他祝贺。
杨笙也已经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询问里面的状况如何?是否需要支援。
最后叶闲还是凭著毅力一个人把活干完了。
因为认知不同,他可不敢把这项工作交给其他人。
“那么”
叶闲来到泥壶前边蹲下去,一阵研究后,他决定用扶住泥壶左右两边耳朵的方式,将整个壶捧起来,慢慢转移到尸袋里面。
毕竟泥壶身上有很多裂缝一样的纹路,恐怕已经无法承受得住任何外来力道的刺激。
也就镶在壶上面的那两个器耳看起来还完好无损。
叶闲觉得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于是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境,上手将两个器耳抓住。
慢慢提起来
“啪!”
叶闲还没完全站直,泥壶就整个瓦解掉了。
壶身的上半边还连着器耳被他抓在手中。
下半边的瓶底部份因为受损严重,承受不了重力又落回到地面上。
那一声“啪!”就是壶的下半身破碎的声响。
叶闲看了看还被他提在手中的半个泥壶,面无表情“啧”了一声。
“槽!”
他反应迅速,立刻给手中的泥壶碎片附上诅咒,同时另一只手伸入兜里,将一大把玻璃珠抓在手中。
可依然晚了一步。
一阵淡紫色的光芒瞬间略过眼前,将整个房间覆盖!
紧随其后。
“呼哇”
叶闲的脑海中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个像是由特别懒散的人打出来的哈欠声
声音非常沉重,沉重到仿佛重重敲在心尖上。
同时。
放置在一旁的鬼碟,也发出“啪!”的动静,碎成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