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咯吱!
“咯噔!”
刺耳的、仿佛生锈齿轮强行咬合转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墓室深处、从墙壁内部、甚至仿佛从脚下传来!
那声音并不大,却在死寂的墓室里被无限放大,
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艰涩和某种巨大机括缓缓苏醒的沉重感,狠狠撞进每个人的耳膜!
“机关!”
封辰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那些凶险古墓里,这是最令人胆寒的催命符!
覆盖式机关,被启动了!
陈教授、吴启明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纵然是经验丰富、心性过硬的考古专家,在这被死亡阴影完全笼罩、退路已绝的境地,
听着那仿佛死神脚步般越来越清晰的机括运转声,也无法抑制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那是一种对未知杀机、对冰冷死亡的原始畏惧。
压抑到极致的空气中,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名原本蹲在战车残骸旁的年轻队员,紧绷的神经在这持续不断的、越来越响的咯咯声中,终于达到了极限。
他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哽咽的惊喘,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想要站起来!
“别动!”
张海干厉喝出声,但已经晚了。
那名队员慌乱中脚下一滑,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皮甲碎片上。
“啪嗒!”
一声并不响亮的摔倒声,在此刻却如同惊雷!
几乎就在他身体触地的同一刹那!
“唰唰唰唰!!!!”
尖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
只见墓室顶部那七条五公分宽的凹槽内,寒光爆闪!
数把长约半米、宽约一掌、厚背薄刃、形制古朴却泛著幽冷乌光的青铜闸刀,
如同被无形巨力推动,以惊人的速度垂直落下!
闸刀并非同时落下,而是有细微的时间差,从墓室最深处开始,一排接一排,如同死亡的浪潮,向着入口方向迅速推进!
刀锋切割空气发出的厉啸,瞬间填满了整个墓室!
“快跑!!!”
封辰的吼声在闸刀落下的厉啸中炸开,嘶哑而决绝。
他本就紧贴著左侧墙壁,距离石门最近。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在吼声出口的瞬间,他已凭借超常人的敏捷,一个干脆利落的拧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刚刚进来的那道石门!
然而,就在他冲到石门的前一秒!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道厚重无比、刚刚被他们推开的石门,竟然以比落下闸刀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内合拢!
严丝合缝地嵌回了门框之中,将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石门关闭的震动,甚至让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封辰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了冰凉粗糙的石门表面,距离门缝只有毫厘之差。
他回头,看向紧跟着冲到他身边的霍清雪。
霍清雪的脸色比墓室的石板还要白,她看着紧闭的石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刚才明明检查过,石门与门框之间没有联动机关,没有顶门器,没有抵门石!
封辰,“你不是检查过没有机关吗?!”
“我…”
霍清雪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分析,但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和门内闸刀切割空气的恐怖声响,
让她所有基于仪器数据的判断都显得苍白可笑。
最终,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陈教授和吴启明等人也连滚爬爬地冲到了石门边,几人都是面无人色,大口喘着气,死死抵住冰冷的石门,仿佛想用血肉之躯将其推开。
他们身后,另外一些队员侥幸躲过了第一波落下的闸刀,连滚带爬地逃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
墓室中
“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血肉、斩断骨骼的闷响,夹杂着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惨叫,被淹没在持续的唰唰声中。
那两名因位置靠里、又因瞬间的恐惧迟疑而未能及时逃开的队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
第一排落下的青铜闸刀,精准而残酷地从他们头顶贯入,带着千钧之力,瞬间撕裂了防护服、肌肉、骨骼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炸开的烟雾弹,瞬间在墓室中弥漫开来,压过了原本的腐朽气息。
鲜血并非喷溅,而是在闸刀巨大的动能下,呈放射状泼洒在周围的地面、散落的兵器、以及战车残骸上,触目惊心。
闸刀的落下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当最后一声锵的金属撞击石板声落下,墓室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弥漫在空气中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血雾,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僵立在紧闭的石门前,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墓室中那两具被数把交错落下的青铜闸刀贯穿、钉死在地面上的残缺尸体,
看着那肆意横流的暗红色液体,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恐惧、悲伤、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著每个人的心神。就连身经百战的张海干,
脸色也是铁青,死死盯着那惨烈的景象,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过头,充血的眼睛看向封辰,声音嘶哑而急促,:“封辰!还有什么办法?!”
“等等,门门怎么关上了?!”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问题。
退路已绝,头顶悬刀,脚下可能还有更多未知杀机,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封辰强迫自己从惨剧带来的冲击中冷静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两具尸体,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扫视整个墓室,尤其是那些已经停止下落、静静矗立在墓室中的青铜闸刀。
这些闸刀并非完全随机分布,也并非百分之百覆盖。
它们落下的位置,主要集中在墓室中间区域、以及靠近入口的这一侧。
而在墓室左侧靠近墙壁的一条宽约两米的狭长地带,
以及更深处靠近另一道门户附近的一片区域,竟然一把闸刀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