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也是许多刚刚清醒过来的队员心中的疑惑。
他们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霍清雪，那目光中有后怕，也有埋怨！
如果不是她弹奏那诡异的曲子，大家怎么会发狂？
霍清雪脸色依旧苍白，她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余悸，
声音虚弱但清晰：“陈教授，吴教授，还有大家对不起。”
“我我坐上那张石凳子不久，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凳子直接钻进身体里然后，我想告诉大家停下来，但我发现我发不出声音了。”
“不止是声音，我的身体，尤其是双手，好像好像被另外一股力量强行控制住了。”
“我能看到，能感觉到，但就是无法停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按照那乐谱，一下下弹下去直到最后力气耗尽。”
“控制？”
陈教授和吴启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吴启明立刻起身,走到那张看似普通的石凳旁，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凳面、凳腿,
“这凳子材质似乎和墓室其他石材略有不同，更透彻一些上面这些纹路”
陈教授也凑过来观察。
吴启明研究片刻，抬头看向一直沉默观察的封辰：“封辰，你来看看。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这石凳上的机关或者说这种控制人的原理，你们观山一脉可有了解？”
封辰走上前，
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触摸了一下石凳。
触手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人手上的温度。
他凝聚一丝精神力细细感应，能察觉到石凳内部蕴藏着某种极其微弱但阴郁的能量残留，
与那古瑟和乐谱隐隐相连。
这确实超出了普通物理机关的范畴。
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吴教授，陈教授。这种机关的原理，恐怕已经涉及一些非科学的领域。可能是利用特殊的材料、纹路，结合墓葬整体的阴气布局，以及弹奏者自身的精神专注为引，形成一种类似精神枷锁或短暂附体的效果。”
“在观山一脉的记载中，也属于极为罕见和棘手的情况。”
“非科学”
众人咀嚼著这三个字，联想到之前的血祭、幻毒、以及这诡异的控人音律，不由得都信了七八分。
这座西周血尸墓，早已不能用常规的考古盗墓思维来揣度。
这时，一名刚刚恢复、手臂还在流血的队员，看向封辰，语气有些冲：“封辰同志！你既然是观山太保，上面请来的特聘高手！”
“你懂得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这张凳子有问题？！”
“你要是早点提醒霍研究员，我们也不至于”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几名同样心有余悸、情绪低落的队员的附和。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是啊，封辰同志，你应该保护大家安全的啊！”
“你这顾问是怎么当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和指责，
封辰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出声的队员，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响起：
“第一，我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提前预知所有的机关陷阱，尤其是这种涉及非自然力量的布置。”
“我能做的，是基于经验和知识，对已察觉的风险提出警告。”
“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既然选择了加入这次考古勘探，来到了这座被明确标注为极度危险的血尸墓，那么每个人都应该明白，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生命，首先要自己负责。”
“而我不是任何人的保姆。”
那几个队员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有人想反驳，却觉得封辰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全旅游。
“够了！”
陈教授厉声喝道，他站直身体，目光严厉地扫过那几个队员，“封辰同志说得没错！”
“他是顾问，是专家，但不是我们的保镖！”
“大家都是签了协议、自愿前来的专业人员，应该对自己的选择和风险有清醒认识！”
“依赖别人保护，不如自己时刻保持警惕！谁要是再抱怨这种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回去就申请将其调离项目组！”
老教授发怒，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那几个队员立刻噤声，低下了头，不敢再言。
封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他对人性的这种转变,危难时渴望救星，脱险后又容易滋生怨怼,看得太多太清楚了。
他决定，若非必要，绝不再轻易出手救人。
自己的底牌和体力，要留到真正致命的关头。
张海干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打破有些僵硬的气氛：“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清醒了，检查一下各自的伤势，简单处理一下。”
“休息五分钟后，我们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下一步？”
一名队员茫然地抬起头，用手电筒扫视著墓室四周，“往哪走啊？门门不是没开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用手电筒照射墓室墙壁。
果然，四壁依旧完整，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已被流沙封堵的通道口，并没有新的门户出现。
那面刻着奏仙音，开仙门的墙壁，在琴音停止后，也并没有任何变化。
“这难道那鬼音谱是骗人的？根本没门？”
“墓主人耍我们？！弹了那么危险的曲子，差点死了那么多人，结果路呢？！”
“该死的！又被他耍了！”
失望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对墓主人的破口大骂。
吴启明和陈教授也是眉头紧锁，看向四周墙壁！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或者，开启门户的机关，需要他们自己再去寻找触发？
吴启明抱着一丝希望，看向封辰：“封辰，你有所发现吗？”
封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手中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向上移动，越过那些沉默的青铜编钟，越过积尘的墓室顶部横梁，
定格在了墓室正中的穹顶位置。
在那里，原本平整的、布满灰尘的穹顶石板，此刻有些不同。
那穹顶中间，一块约莫两米见方的石板，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
而且表面隐隐浮现出了一些先前未曾注意到的、淡淡的、暗红色的纹路图案，
那图案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清晰。
但仔细一看,这是一道门户的模型！
封辰的声音响起，
“仙门在上面，在弹完仙音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只是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