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追求长生的方士,就常常用类似的方法培养各种诡异的生物,作为守护墓葬或进行某种仪式的工具。
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两千多年前的古人也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有趣!
封辰听了一会后,便转身朝着山洞的其他位置走去。
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青铜锁链、血迹斑斑的地面、还有角落里尚未完全碎裂的几个瓦罐。
如果不是因为有盗墓天书这件金手指,这山洞里确实有不少能够引起他好奇的东西!
那些能催生变异生物的古代技术、那种能让尸体千年不腐的诡异格局、那些记载着秘辛的竹简每一样都值得深入研究。
但既然有了天书,这些东西在封辰眼中也就一般般了。
天书的奖励,远超这些古代技术的价值。
他现在更关心的,下一次下墓什么出发?
这时,陈教授等人也结束了瓦罐的研究。
老教授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那些竹简的方向。
对他来说,文字记录的历史价值,可能比这些诡异的生物技术更为重要。
“先把这些竹简和典籍小心打包,”
陈教授指挥道,“每一捆都要单独封装,做好编号和记录。这些都是第一手史料,价值不可估量。”
“是,教授?”
剩余的考古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
他们用特制的防震材料和密封袋,将那些脆弱的竹简一捆捆小心包裹,然后放入定制的运输箱中。
整个过程极其细致,每个人的动作都轻缓而专注。
封辰又看了一会,见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就跟着队伍一起离开了山洞。
再次穿过那些狭窄的通道、攀爬绳索、经过一个个曾经充满危险的墓室,最终回到了地面。
阳光再次洒在身上,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了之前进来的那种喜悦。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中藏着阴影,那是亲眼目睹死亡后留下的创伤。
再次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的气氛比离开时更加压抑。
留守的人员已经知道了伤亡情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看到队伍回来,没有人欢呼,只有默默的点头和担忧的眼神。
再次来到那间最大的帐篷中,张海干召集了所有幸存的核心成员。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折叠椅上坐着不到十个人!
进入墓葬时,这个团队有近二十名成员,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
张海干站在帐篷中,环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空着的那些座位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各位,”
“这一次的考古行动到这里,收尾工作基本结束了。”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明天,大部分人员就可以返回。墓葬的后续保护和研究工作,会由专门的团队接手。大家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情感,
却沉重得让帐篷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有解脱,有疲惫,有悲伤,也有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封辰面色平静,但心中默默乐着,
这一趟考古行动,他收获确实不小。
不仅获得了盗墓天书的奖励,空间戒指、还拿到了墓葬里面的一些明器。
那把特殊的青铜匕首,那件青铜笙和青铜箫,虽然还没鉴定具体价值,但西周时期的东西,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回去以后,还有考古队的奖金补贴,这是出发前就谈好的条件。
虽然具体数额没说,但以这次行动的成果和贡献,想必不会少。
可以说,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还是有证考古好啊。”
封辰在心中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无证考古的艰难经历,
为了下一个墓,往往要提前几个月甚至半年开始准备。
先要找个地方蹲点,打探情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历史传说;然后要假扮各种身份,收购古董的商人、研究民俗的学者、甚至是旅游的背包客,
进行前期侦察;最后还要选择最隐蔽的时间地点,自己动手打盗洞
整个过程,既费时又费力,还时刻要提防被当地人或相关部门发现。
哪像现在,跟着官方考古队,有专业设备、有后勤支援、有合法身份,遇到危险还有团队协作。
虽然也有伤亡,但那是任何下墓活动都无法完全避免的风险。
相比之下,官方考古的安全性已经高太多了。
散会后,封辰离开了帐篷。
夕阳的余晖洒在营地上,将帐篷和树木的影子拉得很长。
封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朝自己走来。
他认得这人,这是第一次跟随他下墓、并且活着出来的少数考古队员之一。
印象中,这人好像叫李建国?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一个看起来也很普通的中年人。
在墓室里的时候,他话不多,但做事认真,是那种典型的、默默工作的老好人形象。
“封小哥,你们结束了吗?”李建国看着封辰,笑着说道。
封辰点了点头:“是啊,结束了。张队长在那边,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去找他吧。”
他指了指刚才开会的那顶帐篷。
李建国摇了摇头:“没事,不找张队长。我就是碰到封小哥,想给你打声招呼而已。毕竟你在墓里面,可是救了我们好几次啊。”
封辰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一个队伍的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总之还是要谢谢封小哥。”李建国的语气诚恳。
封辰见状,笑了笑,简单聊了两句后,便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了。
看着封辰的背影!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冷漠和呆滞。
那种表情,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表情。
眼睛虽然睁著,但瞳孔中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两潭死水。
脸上的肌肉完全放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一张戴久了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