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十几个外门弟子走在前往资源殿的山道上,人人肩头都扛着一块金刚石,远远望去,如同一支缓慢移动的石林。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辛知白和陆溪光就在其中。
“不许我们用灵力,这金刚石怎么比沉山石还沉!”陆溪光咬牙吐槽。
身后的辛知白更是说不出话来,小小的身板背负著巨大的石头。
当然是因为只要突破了极限,沉山石便不显得沉重了,而此刻她们却是以稚童之躯力抗顽石。
路旁一座飞檐翘角的亭子顶上,一道身影正毫无形象地斜躺着,嘴里还叼著根草茎。
正是祝尘峰的真传,辛知白素未谋面的四师兄,芦谈奥。
他瞧着下方那支“负石大军”,尤其是那两个小姑娘,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麻利地掏出一枚留影石,调整著角度,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哟,这画面,这精气神!瞧瞧这坚毅的小表情,这沉稳的步伐知白师妹,你才是我祝尘峰传承的不二人选啊!快快封印灵力打包去村里锻炼一番!”
他一边录,一边还忍不住嘿嘿直笑,这段留影必须在师妹的真传大典上播放。
“还有旁边这个陆师妹,也是个好苗子,这吃苦耐劳的劲头录下来,必须录下来!以后进了内门也来我这里买断留影一份。
“真是‘宝剑锋从磨砺出’,剑宗弟子背石头!”
满意的素材到手,他一个鲤鱼打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哼著小调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
资源殿中。
当辛知白和陆溪光终于扛着石头踏进大殿,将沉重的矿石原料“咚”地一声放在执事弟子面前时,那弟子只是抬了抬眼皮。
“嗯,砺身院的任务?放那儿吧。”他随手将二人报上的名字记录,然后变出十枚下品灵石,“每人五块,奖励。”
五块下品灵石!
这一趟下来净赚了四块,冷院长,这样的生意还有吗?
既然来了剑廊,二人便决定将问道院下发的任务领了。
本月那严院长讲了《玄元经》第二篇后,就让每个弟子去任务堂领取任务一则,在本年度内完成即可,并交代以此作为问道院年评的依据。
任务堂大殿远比资源殿开阔,巨大的青玉璧上,无数光字如瀑布般流淌,闪烁著不同的颜色,代表任务的难度与类别:
红色是猎杀妖兽任务,绿色是采集灵植,蓝色则是探索秘境又根据任务难度划分了颜色浅淡。
来来往往的弟子都是行色匆匆,还有些灰头土脸风、战损风,甚至缺胳膊少腿风。
两人挤过人群,来到专门负责新弟子基础任务分配的偏殿。
这里的执事弟子年纪稍长,面容刻板,正低头快速处理著玉简,头也不抬。
“姓名,所属园。”他的声音如同他处理公务的速度,干脆而毫无感情。
难道是人偶?
“辛知白,墨白园。”
“陆溪光,丹青园。”
执事弟子手指在名册上一点,头也不抬地递过来两枚制式相同的青色玉简。
要不是写了名字,她们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拿哪个。
灵力沟通解开禁制,二人各自浏览自己的任务。
“不是吧?让我去西山矿区处理矿渣!是不是那里的长老陷害我!”陆溪光看着自己玉简上的任务顿时想起当时监管长老看自己的眼神,难道是把自己当成了主犯?
任务:西山矿脉处理矿渣
要求:处理新弟子挖出的所有矿渣,挑出其中的残余灵石和可用矿石。
难度:丁等
奖励:五十功点
期限:一年
监管长老:其实是看上了你的金灵根。
见一旁的辛知白还在摸索,陆溪光好心道:“知白,要不我帮你看看?”
“好。”
陆溪光接过玉简一看,惊讶道:“啊?抄书?整理并抄录藏书楼一二层所有书籍,还要十份!这么多!”
辛知白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十份?
其实刚刚她已摸到了抄书的字眼,可没想到是十份之多。
对她而言,这个任务远比猎杀一头低阶妖兽要困难得多。她能识字,也能写字,却谁知道藏书楼一二层有多少书?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倒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面对意料之外困境时的凝重。
纵使是为了督促她看书,十份的数目实在难以理解。宗门书籍并不需要靠抄录来复制。
“喂,执事师兄!”陆溪光显然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替好友不平道,“辛师妹她眼睛不方便,这抄书的任务是不是能”
那执事弟子终于抬起头,目光平淡地扫过辛知白蒙眼的红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公事公办:“宗门任务,一经发布不作修改。若无能力完成,可放弃问道院年终考评。”
“考评并不影响筑基进内门。”
话语冰冷,不带任何转圜余地。
陆溪光还想争辩,辛知白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是啊,考评其实并无多大影响,执事不会因此打破规矩。
外门资源对自己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但五十功点对墨白园第二年的资源分配,却是实实在在的影响。
她既然领了墨白园的剑令,就不能轻易放弃。
“多谢执事师兄,我们明白了。”
“走吧,溪光。”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总有办法的。”
二人走后,一身红袍的芦谈奥出现在执事弟子面前。
“芦师兄。”他慌慌张张的,似是不知芦谈奥为何突然出现在外门弟子领取任务的偏殿。
“十遍?”芦谈奥的手指扣著桌沿,死死盯住面前人的眼睛,“是谁让你改成十遍的?”
“这这这,弟子不知,弟子只是负责分发任务”
“要去戒律堂走一趟吗?”
那弟子瞬间冷汗直流。
剑宗的戒律堂的规矩乃是一代代闻宥峰首座定下,可谓是严刑峻法无所不用其极。
其内一柄春秋裁笔,一旦请出便能写出罪犯心中所想,笔下从无冤案若是芦谈奥把他抓进去,只怕自己根本无力狡辩了。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