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强战后,试剑坪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留下的已是两大山庄筑基弟子中的真正精英,以及辛知白这唯一的外来者。每一场对决都牵动人心,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
辛知白的晋级之路,在击败易幕歇后,势如破竹。擂台上的剑光愈发凌厉,战斗一场比一场持久,但辛知白是个例外。
小境界的差别在于丹田内的真元浓度,对于修炼了《和光同尘诀》的知白来说,越小境界战斗自然不在话下。
再加上剑宗内门五大剑法的磨砺,她打的已经不止是强度,还有克制。
毕竟五大剑法几乎涵盖了所有力量本源,万变不离其宗,对付起其他筑基期剑法,一打一个准。
如果所有内门弟子都能有这种觉悟,将基础打牢靠,剑宗战力恐怕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总之,辛知白的名字,随着一场场胜利,在剑庄弟子心中愈发响亮。
观战者们已从最初的惊讶,转变为习惯性的期待——她到底还有多少剑意,多少底牌?
前四名的角逐在万众瞩目中尘埃落定:
辛知白(剑宗,筑基初期)
对战
崔中智(玄剑山庄,筑基后期,玄天十剑之首)。
董望重(玄剑山庄,筑基后期,玄天十剑)
对战
常卓(铸剑山庄,筑基后期)。
铸剑山庄弟子们乐见其成,若无辛知白,常卓师姐恐怕要孤军对抗三个玄剑弟子。
“崔师兄的破法剑意最克奇诡,不知辛知白要如何对付一剑破万法。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常师姐对董师兄重剑对雷剑,这可是硬碰硬啊!”
“要是辛知白能过崔师兄这关,常卓师姐至少也有次席!”
“你们铸剑山庄这么自信,你们师姐能打过我们董师兄?”
“那是自然,谁让我们女修生来就阴阳平衡,比男修更有天赋呢,我们师姐还更努力!”
蒋维堂早早就被淘汰,挤在人群中,脸色复杂。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名声了,只求崔师兄能把辛知白打败,救救他爹的长老之位。
崔中智也身着玄剑山庄的玄黑道袍,神色平和,颇有大师兄的稳重感。
他手中的淡金长剑已然出鞘,横于身前,剑身光芒看似柔和,其气息不容小觑。
显然是一把天阶灵剑。
“辛道友,”崔中智执剑礼,声音平稳,“前次观战,已知道友剑意不凡。崔某不才,愿以这中正之剑,一会道友手中之剑。”
“崔道友,请。”辛知白还礼,这个崔师兄可比他师弟识相多了。
不眼拙,看得出她剑意不凡。
铃声响起。
崔中智率先抢攻,而是剑尖轻划,淡金剑光如涟漪般扩散,迅速覆盖了大半个擂台。
太虚神识虽不受根本影响,但辛知白的其他感官被大幅削弱。
与此同时,崔中智踏步上前,淡金长剑平直刺出。这一剑轨迹清晰,速度适中,力道凝练,没有任何诡变,却带着一股无可闪避的大势。
剑锋所指,那淡金剑光随之凝聚,仿佛为这一剑开辟出一条笔直而洁净的通道。
辛知白眼神微凝,发现周遭被淡金剑光笼罩的空间隐隐传来排斥力,阻碍身法变化。
她不再犹豫,归终剑出鞘,红白剑光内敛,用出了先前从未展现过的一招——
【湮诸相】
更强的湮灭气息覆盖了比淡金色剑光还要大的范围,无数血色剑虚影悬停在上空,让人无法判断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下一息,血剑统统落下,将场中金光清了干净。
出乎所有人意料,虚影竟然全部为真!
她哪来这么多真元?!
比试刚一开始,双方竟都直接用出了自己最强的底牌!
“铛!”
双剑第一次交击,辛知白手腕一震,感受到对方剑上传来一股中正平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道,试图消磨归终剑锋上的寂灭之意。
崔中智嘴角溢出鲜血,竟然不闪不避,硬抗辛知白一剑。
他赌对了,辛知白这一招虽有威力,却意境不足——
她还未完全领悟此招真意!
崔中智收剑展开,【破法】剑意与辛知白的各个招数有来有往,竟是隐隐处于上风!
“果然!崔师兄的破法剑意克天克地!”
“一剑破万法,除非境界压制,确实无敌啊!”
“看来还是要靠绝对的实力,取巧终有穷时。”
台下议论渐起。
蒋维堂也稍稍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崔师兄的确稳占上风。
然而,身处局中的崔中智,心中却并无太多轻松。
他有所察觉,虽然自己的剑意压制了对方,但辛知白的防守异常稳固,没有丝毫慌乱。
她在观察。
辛知白的确在思考,一剑破万法,他当真能做到吗?
太虚神识全力运转,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渐渐成型。
当崔中智又是一式中流剑法刺来,淡金剑光高度凝聚,试图强行突破辛知白的防御时,辛知白脚下周天踏猛然爆发,身形向后急退。
同时,归终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凌乱而快速的弧线,剑意【吾往】 、剑意【寂灭】、 剑意【人道】、 剑意【死生】,被她疯狂地向前泼洒!
霎时间,擂台前方一片混乱!
崔中智眉头微皱。
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除了浪费灵力,有何意义?
他的【破法】剑意最擅长的就是克制混乱。
将真元尽数注入剑中,他准备以全力结束这场比试。
然而,就在淡金剑光与那片凌乱的剑意交汇时,他脸色一变。
辛知白的身影于急退中骤然顿止,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反冲而回!
她整个人与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入剑意场域!
但此刻变招已迟,辛知白的剑太快,太决绝!
“轰!!!”
凌乱的剑意有了辛知白以身示法,瞬间化整为齐,仿佛具有生命。
从分崩离析的【破法】剑意边缘一穿而过,归终剑的锋刃,直指崔中智因剑意震荡而露出的、转瞬即逝的右肩破绽!
这一剑,时机妙到毫巅,轨迹刁钻,根本避无可避!
崔中智只来得及勉强侧身,拉回长剑格挡。
“嗤——!”
剑锋擦着他的右肩划过,护体灵光破裂,衣袍被割开一道口子,有鲜血渗出。
虽只是皮肉伤,但按照规则,护体灵光破,即判负。
更重要的是,辛知白的剑尖,已在他咽喉前半寸处停住。
她没能杀死晏所仪,就是因为刺的是心口,而他的心脏偏离了正中几分。自此之后辛知白只瞄定能一击毙命的部位。
擂台上也是如此,不留任何反击的机会。
崔中智的动作僵住。他看看肩头的伤口,又看了看咽喉前的剑,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以身入局”他缓缓收剑,脸上尽是赞叹和释然,“我的一剑破万法,停留在破招不破局辛道友,此番受教了。崔某输得心服口服,你不只有天赋,还够果敢。”
辛知白刚卸了力,将归终剑支在地面,倚靠着才站住。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尤其是寻找剑意空隙藏身,对她的心神和真元消耗极大。
“崔师兄承让。能见识剑破万法,我没有白来。”
崔中智点头,不再多言,洒脱下台。
当年他不敌同境界的周净渊一剑,苦练数十载才领悟破法剑意,成为玄天十剑之首。
今日在外人看来,他又败给了辛知白。
可他战胜了当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