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唐门诞生绝代双姝,真是可喜可贺啊,不知本少宫主是否配得上迎娶双姝?”
唐门宴场内,当这道有些另类的贺声响起时,场内其乐融融的气氛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强者目光纷纷投向那位道贺之人,那是一位身穿锦缎白袍的俊秀青年,在各方宾客中,气度最为出众,威仪颇盛,英俊的面孔上,悬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摇晃着花扇,站在场中,身姿绰约,目光悠然自若间,却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令场内诸多宾客感到诸多忌惮。
对这位青年各方宾客并不陌生,他正是这几年声名鹤立的西南天煞宫天骄,段天悠。
望见这位青年,场内各方宾客也是私下论道起来。
“也不知怎么的,天煞宫这几年的声势是越来越大啊,西南部好多小势力都被它给整合吞并了。”
“是啊,尤其是他们这少宫主,早些年明明还天资平庸,远不及当年同辈的中州圣子,谁想这几年竟是进步神速,前两年就突破至了战君,如今已然步入战君中期层次,比唐门的双姝还要更胜一筹。”
“想必是受了帝凰气运的影响吧,这几年冒出的天骄如雨后春笋,迭出不穷,像他这样曾经名不见经传如今却又一跃腾飞的年轻一辈,不在少数。”
“果然到了一定层次后,这人的精气神就不一样了,他如今不仅天资卓越,生得也是一副一表人才的好皮囊,未来潜力无穷啊。”
“据说他对唐门的这对双姝一直爱慕有加,只可惜这两姐妹没一个睬她的,看来他也是趁此机会,发起了总攻势。”
“两个都要?!也不怕唐门当场打死他?”
“诶,你别说,他如今恐怕真有这个底气,天煞宫今时不同往日,并不逊色于唐门,并且这两年与唐门在疆界地域还有过不少摩擦,连唐门都感到十分棘手。”
“”
场内有些小骚动,多是抱着看戏的态度,而绝掌师太听到这家伙竟是说出想娶她唐门双姝这样辱煞唐门的话来,也是老脸一怒,道:“哪来的不识趣的东西,不识礼数就给老身滚出去,来人!抬走他!”
唐门弟子也是极为不悦,左右立马有人上前,准备将段天悠扔出去,然而他那悠然自若的双目突然一睁,一股慑人的威压瞬间扩散而出,将唐门弟子吓得双腿一软,动都动不得。
赫然,那是战君中期强者的威压!
见到天煞宫少宫主在唐门的宴场肆意的释放出威压,各方宾客也是感到吃惊,胆子这么大吗?
虽然他还带了几个长老陪同,可这里毕竟是唐门的地盘。
只见段天悠从容自若,笑道:“师太这话可就有失待客之道了,我天煞宫毕竟是唐门的近邻,同在此次宾客名单中,这么做怕是不妥吧?”
绝掌师太老脸铁青,这小子的实力俨然在她之上,她突破未久,仍是战君初期,可这小子竟是突飞猛进,直达战君中期,将她超越而去,令她愤愤不爽,关键是她不能把他怎么样。
见状,一旁的星月宫主也是打个圆场,她与绝掌师太一样,同是唐门三大分脉的脉主,如今也是跨入战君层次,她轻声细语,一脸温婉的说道:“段少宫主,你是来客,我唐门自然相敬如宾,只是今日是我唐门的盛宴,你这时来提亲,肯定不合时宜。”
段天悠不以为然的笑道:“怎么不合时宜?我来此恭贺唐门两位天骄荣登战君之境,同时促成一桩唐门与天煞宫之间的美事,岂不双喜临门?”
“说实话,我也不怕坦白点,本少宫主今日就是来提亲的。”
啪啪!
他鼓了鼓两掌,立马有两名长老上前,拉开一条横幅。
横幅上大写着:天煞宫少宫主,迎娶唐门绝代双姝。
此幅一出,各方宾客皆是哗然,看来今日天煞宫还真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找茬的,这位少宫主的胆也太肥了吧?竟还真想一人娶二女?这不摆明是想双飞吗?
唐门双姝何等天骄,把她们看成什么人了?
这简直是在辱煞唐门。
段天悠依然气定神闲,悠悠笑道:“我想大家都知道,这些年唐门与天煞宫间总有些不可避免的小摩擦,我相信双方谁也不想这样,但无奈我们两家间没有羁绊能将我们的利益联系在一起,而如若本少宫主能够迎娶唐门双姝,我相信,唐门与天煞宫过往的间隙,以及未来可能产生的矛盾,都会烟消云散。”
“我想,唐门当下也不想与我天煞宫的关系闹得太僵吧?”
在场谁人听不出他字面之下说得极为隐晦的另一层含义,字里行间显然是充满了威胁之味。
如今唐门与天煞宫交界之地摩擦多发,而天煞宫今时不同往日,在西南部如日中天,给唐门也是带来不小的困扰,最重要的是,若只是天煞宫也就算了,天煞宫尚不是唐门最大的敌人,唐门最大的敌人是北边的苍鸾圣殿。
这几年,苍鸾圣殿意欲吞并整个中州大陆的勃勃野心愈发不可遏制,北部雷狱,西部莺歌,以及中州中部,近乎中州大陆半壁江山皆落入苍鸾圣殿之手,唐门已是很难与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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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苍鸾圣殿日复一日的逼压,唐门压力如山大,因此这个节骨眼下,唐门并不想节外生枝、与天煞宫产生过多争端,否则只会惹火烧身。
并且这个天煞宫,似乎一点也不忌惮苍鸾圣殿,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莫非不知唇亡齿寒之道。
正因知晓唐门顾忌所在,段天悠方才敢在这唐门的大本营撒野,甚至不惜放出这等含带威胁之味的厥词。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很好的拿捏了唐门的处境,当下唐门并不希望见到与他天煞宫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恶化。
“这天煞宫的少宫主,也太讨人厌了。”座席间,颜玉不悦地发声,显然她也是看得出段天悠的心理。
扼人之短,显然是小人所为。
若非顾及大局,哪轮得到他天煞宫在这耀武扬威?
对此,在场唐门强者也是奈之不得,无人敢驳斥他。
见场内安静,唐卿筠也是知晓自己不得不出声了,但她同是心知现在不适合得罪天煞宫,所以面对段天悠想同时迎娶她们姐妹这样痴心妄想的歹念,她并未动怒,而是一脸平静,表现得十分委婉,同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很可惜,你不是我的心动男嘉宾。”
段天悠尚是从容自若,道:“噢?那敢问得达到怎样的标准,才配得上是卿筠姑娘的心动男嘉宾?”
显然此刻他表现得尚是不失风度,并不意外,毕竟似这般美人,哪有这么好追得?但他不急,并且十分自信,征服女人的手段,他有的是。
然而不等唐卿筠回答,一道刻薄的声音却是突然从中窜出来:“你就别想了,我卿筠姐和百筠姐已经有意中人了。”
那是一名妖艳的女子,赫然同是林燮当年在茵莱学院时的同门,唐梦瑶。
听到这话时,段天悠眸光似是震动了一下。
唐百筠瞪了瞪她,严厉的道:“唐妹,勿要瞎说。”
段天悠依然不失君子风度,看向双姝:“噢?不知两位姑娘的意中人,都各是何方天骄?”
“各是?”唐梦瑶哪管得住嘴,冷笑了一下,道:“哼哼,不妨再告诉你,我两位姐姐的意中人,可都是同一人。”
听到“同一人”这个词时,段天悠脸上的从容收敛渐渐消失,笑容变得不那么自然,皮笑肉不笑。
他心中是震怒的,这个词无疑是对他的侮辱,连他都无法同时成为两位绝世美人的意中人,这世上怎配有人做到?
段天悠维持笑容,道:“那我就更好奇了,究竟是何等天资卓越的天骄,能同时让唐门双姝中意?我可没听说过,九山八海有过这样的天骄。”
他言语阴阳怪气,充满质疑,显然是不相信唐梦瑶所说。
唐百筠当即告诫道:“梦瑶,别再说了!”
“喂喂,她说的不会是”红舞私底下出声,笑容逐渐变得玩味,她们大致猜到了唐梦瑶意指的是何人。
唐梦瑶顾不得堂姐的警告,蔑视段天悠,大声响彻:“你既然这么想自取其辱我就成全你,在你还名不见经传的时候,他就已横压一辈,立于九山八海年轻一辈之巅,比你这货色强上不知是千倍还是万倍,你与他之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在场宾客皆是哗然,什么时候九山八海有过这般人物的?她说的是谁?
面对唐梦瑶尖酸刻薄的贬低言语,段天悠霎时也是怒然咬牙:“好,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这人是何方天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类自以为天赋纵横的家伙。太过惹人注目,只会过早夭折。你说出他的名字,我天煞宫必定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注意,他此时说的是“天煞宫”,而不是“他”,显然他也是被唐梦瑶的言语镇住了,心知这样的天骄他比之不及,自己斗不过人家,故而直接把自己的背景搬了出来,哪还管要不要脸了,开始不惜仗势欺人。
谁想唐梦瑶的嘴脸却是更加鄙夷了,大骂:“我呸!就你天煞宫也配?人家不灭了你天煞宫都不错了,你天煞宫还想灭人家?可笑。”
段天悠被这话逗笑了,狠厉的讥笑道:“本少宫主没听错吧?可笑的应是你这位姑娘才对,一个单枪匹马的年轻一辈,居然说能灭我天煞宫?把我天煞宫当成什么了?”
他脸上满是刻画着猖狂与戏谑,声音耀武扬威的在这宴会场中传开:“他要真能灭我天煞宫,那就让他来啊!”
“本少宫主就在这等着他!”
段天悠嘴角进而玩味得意:“提前是,他敢出现才行。”
“你倒是说,那人是谁?”
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只要唐梦瑶说出那人的名字,他就可以马上号令全宫上下对其进行剿杀。
“来啊,说啊!叫他来灭了我天煞宫啊!”
也就是他话音落下时,宴会场外突然有火烧屁股般的尖叫响起,那是天煞宫此次一同随行的侍从,只见他冲进宴会场内,一下扑倒在地,膝盖在地上摩擦过十数米的长痕,直直滑到段天悠面前,火急火燎地禀报。
骇然惊恐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响彻在唐门的整个宴会场内。
“不好了!少宫主!我天煞宫,被人灭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