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游乐园约会后,陆时岸和忆春度过了几天甜蜜的日子。
每天清晨醒来,他都能看到忆春蜷在自己怀里,银发柔软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温暖。
偶尔忆春会在他睡梦中无意识地蹭蹭他的下巴,那种亲昵的触感让陆时岸心头发烫。
然而好景不长,陆时岸因为学习非常优异的成绩,被学校选中去临省参加数学竞赛。
“要去多久?”忆春盘在他手腕上,尾巴尖不安地拍打着他的皮肤。
“三天。”陆时岸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舍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忆春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暂时不能跟你离开。
陆时岸动作一顿。
忆春好像和他提过一嘴关于‘蜕变期’的事。
他知道龙族的蜕变期相当于人类的青春期,是成长的重要阶段。
虽然不舍,但他更担心忆春的安全。
“妈,”临走前,陆时岸犹豫着问客厅里的母亲,“爸到底去哪了?这么久没消息。”
韦如婳整理花瓶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静:“去帮你小姨处理一些事情。”她避开了儿子的视线,“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陆时岸皱了皱眉,总觉得母亲话里有话。
但时间紧迫,他只能匆匆告别,踏上前往临省的列车。
高铁动车上。
陆时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发呆,坐他旁边的同学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也就作罢了。
明明知道只是短暂的分别,可看着你站在我面前,我还是忍不住想说——能不能和我一起去?
或者来送送他哪怕一小时,一分钟也好。
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你的笑声,你说话时微微歪头的模样,你走在路上偶尔碰到我手臂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让我贪心地想收藏。
而现在,我就要带着这些回忆,一个人回到没有你的日常里。
虽然只有三天。
其实我好想任性一次,直接把你塞进我的书包里带着一起离开,或者找个荒唐的理由让你跟我走。
可最后,我只是笑着点点头,说“在家好好好的”。
所有的舍不得,都被我咽下去,变成一句轻描淡写的“那就再见了”。
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转身之后的瞬间。
当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会涌上来。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我们这几天拍的合照,有你的记忆还停留在我说“三天后见”的时刻——可现在,时间突然变得好远。
我会数着日子期待着回来的。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的世界好像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竞赛酒店的房间宽敞却冰冷。
竞赛开始得明天,今天就熟悉一下考场就可以自由活动,但要和带队老师告知一声。
陆时岸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忆春的照片——有偷拍它盘在枕头上睡觉的,有在游乐园吃冰淇淋时笑容灿烂的,还有化形后穿着背带裤的可爱模样。
每一张都让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陆时岸靠在瓷砖墙上,闭眼想象着忆春就在身边。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股燥热。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脑海中全是忆春的模样——银发金眸的少年,粉嫩的唇瓣,纤细的腰肢,还有那双又白又直的长腿……
话说他好像还没见过人形下有龙角和尾巴的忆春……
“忆春……”他哑着嗓子呢喃,在蒸腾的水汽中将积攒很久的渴望给扔出。
某种情绪达到临界点后彻底爆发。
陆时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久久不能移开视线,最终缓缓握紧了那只手。
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存在可以这样彻底地占据自己的思绪。
忆春的声音、笑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眉梢,甚至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每一次见到他,我的心跳都会失控,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仿佛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试着压抑过。
告诉自己,这样的情感太过炽热,太过危险,甚至可能把他吓跑。
可越是克制,越是徒劳。
他的名字像一句咒语,轻轻一念,就能点燃我所有的感官。
贪婪地收集关于你的一切——他会喜欢的一切、想常去的地方、说话时停顿的节奏——仿佛这样就能让我们离的更近一点,哪怕只是幻觉。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能坦率地将这一切都坦白,会怎样?
会惊讶吗?
会困扰吗?
还是会……像我渴望的那样,给我同样的回应?
可是我还不够了解你。
我怕一旦说出口,要是你不喜欢我,那么连现在这样看着你的资格都会失去。
所以,我只能把这份感情锁在胸腔里,任由它灼烧我的理智,却还要在你面前装作云淡风轻。
直到有你的允许。
我该怎么办?
继续这样煎熬下去,还是孤注一掷地坦白?
每分每秒,我都在和自己交战。
理智告诉我应该冷静,可身体却背叛了我——指尖会因为想起你的触碰而发颤,喉咙会因为压抑呼唤你的冲动而发紧。
你的一切,都让我疯狂。
或许,爱本就是一场无法控制的燎原之火。
而我,早已心甘情愿地燃烧殆尽。
三天的竞赛终于结束,陆时岸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想念再也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明明只是分开几天而已,可为什么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甚至没有好好说过“喜欢”,可这几天的空白,却让我比任何时候都确定——你对我而言,早已超过了对喜欢的犯愁,我想我是爱你的。
每一次和你并肩走着,我都忍不住偷偷看你。
你的侧脸、你笑起来的弧度、你说话时微微扬起的眉毛……这些细节像一颗颗糖,被我悄悄藏在心里,现在却成了想念的催化剂。
分开才几个小时,我就已经开始翻看手机里存着的照片,回想你说过的话,甚至忍不住想买票回来,我都没有联系你的手段,一旦和你分开我就真的找不到你了。
其实我很矛盾。
既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情,又怕你知道后会打破现在的默契。
我们之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谁都没有先戳破,可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我心跳加速。
现在你不在身边,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许多,我才发现,原来你已经占据了我心里这么重要的位置。
也许下次见面时,我会鼓起勇气,把没说出口的话告诉你。
但现在……我只能把这份想念轻轻按在心底,像守着一个甜蜜的秘密。
想早点回去啊,我还有好多话,想当面说给你听。
但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母亲韦如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而她手臂上缠绕的,赫然是那条他朝思暮想的淡粉色小龙!
忆春亲昵地蹭着韦如婳的手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比离别前更加漂亮。
头顶的小角明显长大了一圈,显得威风凛凛又不失可爱。
“妈……这是……我…你……”陆时岸声音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没编出来。
韦如婳抬头,笑眯眯地说:“回来啦?我在你房间发现的这个小家伙,真可爱。”她轻轻抚摸着忆春的鳞片,“你应该早点说的,你去竞赛我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要是饿死了怎么办?不过这是什么品种?我从没见过。”
陆时岸急中生智:“变、变异的玉米蛇!宠物店不要了,我看它可怜就带回来了……”
“这么漂亮的蛇都不要?”韦如婳怜惜地点点忆春头上的小角,“真是没眼光。”
陆时岸手心冒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忆春了过来:“我、我想死它了!我们……我们回屋说说话!”
没等母亲回答,他就冲进卧室,地关上门并反锁。
“怎么回事?!”陆时岸压低声音,把忆春捧到面前仔细检查,“你怎么会被发现?伤好了吗?蜕变顺利吗?”
忆春甩了甩尾巴,金光一闪化作了人形。
银发少年坐在他床上,比之前长高了些,五官更加精致,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
更让陆时岸心跳加速的是,忆春身上只穿了件他的t恤!
“蜕变期最后一天被你妈妈撞见了。”忆春撇撇嘴,“蜕变期间我不能隐身,被发现了只好装成普通小蛇。”
陆时岸喉结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对方身上游移。
三天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他猛地将人扑倒在床上,额头抵着忆春的肩窝深深吸气,贪婪地汲取着那股熟悉的桃花香。
“我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忆春愣住了,随即耳尖泛红。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环住陆时岸的背:“笨、笨蛋人……我也……”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韦如婳的声音:“时岸?妈妈切了水果,你要吃吗?”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
陆时岸手忙脚乱地把忆春塞进被窝,自己挡在外面:“不、不用了!我们……我们在写作业!”
看着鼓起的被子有些无措,现在忆春是人形,放被子里藏不住。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是母亲疑惑的声音:“好,那你好好写。”随后小声嘀咕,“不是说竞赛后没有作业?”
听着脚步声远去,陆时岸长舒一口气,转身却发现忆春从被窝里探出头,金眸中满是狡黠:“写作业?”
“闭嘴……”陆时岸红着耳朵扑上去,压住了那条调皮小龙,紧紧抱住他来缓解他的戒断。
耳边的笑声抚慰着他这么多天内心里因想念而滋生的烦躁。
真好啊,身边是熟悉安心的环境,怀里是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