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咔哒一声反锁,陆时岸单手扣着忆春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人牢牢压在床上。
忆春仰躺着,黑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陆时岸眯起眼,指腹摩挲着他的腕骨,声音低哑,“你和严擎,到底什么关系?”
忆春歪头,唇角微微翘起。
还能是什么关系?是你的手下啊。
派来保护我这个心肝宝贝的。
忆春轻哼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父王给我安排的保镖,专门负责保护我。”
陆时岸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最终轻哼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捏住忆春的下巴:“那你什么时候会打球了?还打得这么好。”
神识海里,7749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是我这个系统给力了!
忆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弯起:“和你学的啊,你之前不就经常打球?”
陆时岸眯眼,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我的技术可没这么好。”
忆春被捏得脸颊微鼓,说话含糊不清:“那我也不能全学你的吧……我也是很腻害的。”
陆时岸低笑,俯身靠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是吗?那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忆春仰起脸回应,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拽了拽。
陆时岸顺势加深这个吻,掌心滑进他的衣摆,在下方流连。
“唔……”忆春微微偏头,呼吸有些急促,“你……不是要审问我吗?”
陆时岸轻笑,唇瓣贴着他的耳垂低语:“换个方式审。”
忆春耳尖泛红,尾巴尖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轻轻缠上他的手腕,鳞片微微炸起。
陆时岸眸色一暗,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尾巴根:“怎么?不乐意?”
忆春瞪他,可眼底水光潋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陆时岸坦然承认,低头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谁让你今天在球场上那么招人?”
简直犹如在阳光下的宝石,散发着耀眼的光彩。
忆春轻哼一声,尾巴尖却诚实地缠得更紧。
——审问结束,接下来是惩罚时间。
青大百年校庆前一周,校园里张灯结彩。
“你真不告诉我表演内容?”忆春趴在宿舍床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陆时岸的后腰。
陆时岸正对着镜子系领带,闻言回头捏了捏他的龙角:“说了是惊喜。”
忆春眯起眼,突然变成人形扑过去,把他按在衣柜上:“我现在就能到你脑子里的计划。”指尖点着他太阳穴,金瞳流转着危险的光。
“那你别看。”陆时岸扣住他的手腕反压在头顶,低头咬住他耳垂,“乖,坐第二排好好看着。”
大礼堂穹顶缀满星灯,第一排坐着校领导,第二排的忆春被校学生会特意安排了居中座位——自从篮球赛一战后,全校都默认这位篮球王该享有待遇。
开场舞是艺术学院的水袖群舞,领舞女生旋转时,袖摆扫到了前排副校长的秃头;诗歌朗诵的男生太过紧张,把百年峥嵘念成了百年狰狞,引发哄堂大笑;而引爆全场的,是物理系自编的小品《实验室惊魂》——
“天啊!我的超导体变成了活物!”戴眼镜的男生抱着道具惨叫。
“师兄冷静!”演师妹的男生捏着嗓子,“根据量子力学,它可能只是穿越到了平行宇宙……”
“那它为什么在吃我的午饭?!”
“因为……”演反串教授的方盛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条来自星际的智慧生物。”说着突然从袖口抖出条玩具蛇,精准扔进副校长怀里。
全场笑炸。
忆春也看的津津有味。
民乐团的《金蛇狂舞》结束时,灯光突然全灭。
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咦声。
甚至还有一声气沉丹田的——“卧槽!”
忆春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见工作人员正悄悄往台上搬运什么。
“下面有请物理系陆时岸同学,带来特别演出!”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一束追光打下时,全场倒吸冷气。
陆时岸站在环形投影中央,身后浩瀚星云缓缓旋转。
他穿着正式的白西装,领口却滑稽地别着个q版小龙胸针——正是贴吧里流传最广的忆春表情包。
“今天不表演才艺。”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起话筒,“借学校最先进的星象投影仪……”突然转头看向控制台,“严擎,切银河系全景。”
银河流转的刹那,整个礼堂化作宇宙。
有女生尖叫着伸手去捞的星体,却见陆时岸踏着虚拟的星尘走到台前,正对第二排。
“这条旋臂上的g-1128恒星……”他指尖轻点,一颗恒星突然飞向忆春,在触到他指尖时绽开成全息桃花,“是你第一次咬我的地方。”
又一颗星子亮起:“这个黑洞,是你抢我桃子还理直气壮的位置。”
每说一句,就有星辰响应。
当最后一条星带亮起时,投影突然变成两条纠缠的星轨——正是他们阔别已久终于重复的坐标。
“忆春。”陆时岸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锁骨下的纹身,“你愿意让这条星轨……永远属于你吗?”
纹身是一枝桃花。
从心口经过锁骨开向肩头。
忆春站起身来走向台上。
灯光也随着忆春而动,将他包裹在光下。
在陆时岸面前站定。
忆春笑起来:“还以为你这木头脑袋不会想出什么好的表白方式。”
陆时岸也笑:“那这个形式你喜欢吗?”
忆春张开手,等陆时岸抱住他的一瞬间道:
“喜欢,很喜欢,我们要永远纠缠在一起,直至连灵魂都消散。”
“好。”陆时岸紧紧抱住他。
台下响起掌声,所有人都在送上无声的祝福。
——
大二的元旦晚会后台,忆春对着化妆镜调整额间的水晶坠饰。
白色纱质舞服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腰侧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
严擎抱着臂靠在门框上,突然伸手拽了拽他后腰的飘带:“你确定要穿成这样……”
“父王送来的鲛绡,刀枪不入。”忆春转了个圈,纱衣下摆绽开雪浪般的弧度,“比防弹衣都结实。”
门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陆时岸黑着脸拨开围观人群,手里攥着的节目单被捏得变了形:“这服装谁选的?”
“我自己。”忆春用脚尖勾过他的小腿,“陆同学有意见?”
当古琴第一个泛音响起时,整个礼堂骤然安静。
忆春踏着鼓点旋身,纱衣在追光中化作流动的雾霭。
有个高难度下腰动作,他竟对着第一排的陆时岸勾起嘴角,指尖划过自己裸露的腰线——那里有昨晚留下的指痕。
腰肢如柳,随着韵律款款摆动,每一寸曲线都似被音符浸透,柔韧地折转,又慵懒地舒展。
手臂如流水般滑过空气,指尖轻挑,似要拨开无形的纱,又像在邀请某个未至的触碰。
手腕翻转时,带起一阵旖旎的风,袖口微扬,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转瞬又被半遮半掩地藏进摇曳的影里。
唇畔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波低垂时,浓睫掩住半缕潋滟的光,再抬眼时,眸光已如蜜糖般黏稠地流淌。
下颌微抬,脖颈拉出一道矜贵的弧线,喉间轻轻一滚,似在吞咽某个未出口的颤音。
脚尖轻点,旋身时裙摆绽开,发丝飞扬的刹那,笑意忽而加深,唇角勾起的弧度既天真又危险,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看啊,这一举一动,皆是蛊惑。
“卧槽……”陈昊手里的荧光棒啪地折断。
贴吧直播帖以每秒百楼的速度刷新:
2013l:老婆踩我!!!
2333l:陆时岸你凭什么!!校草脸黑得像锅底 。
最后一个音符尚未消散,陆时岸已经翻上舞台。
他脱下外套裹住忆春,却在弯腰时咬住对方耳垂:“故意的是吧?”
“嗯哼。”忆春任由他揽着腰往外走,指尖在西装内侧画圈,“陆学长现在要带坏学生去开房吗?”
他们身后,副校长拿着话筒呆立原地:“那个……最佳节目奖还颁不颁啊?”
房门刚锁上,忆春就被按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楼下是仍未散去的晚会人群。
“让他们看看,”陆时岸扯开他的纱衣腰带,“到底是谁的老婆。”
忆春依旧笑嘻嘻的:“你是我老婆啊。”
鲛绡确实刀枪不入——但龙族没说过它防不了人类的手。
当忆春被抵在玻璃上手抓着陆时岸发根发颤时,7749在神识海里疯狂打码: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惊爆!校草携男友夜不归宿》热帖里,高清照片拍到了酒店窗帘上晃动的剪影。
模糊能看出有人被按在玻璃上,尽显暧昧。
热评第一:
我证明!昨晚路过听到声音了!(bhi)
下面回复:
人家在二十六楼,你上哪路过?以为自己是蜘蛛侠吗(狗头)(狗头)
楼主回复:
那是隔壁电影学院在放《指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