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西装的工作室里,陆时岸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袖口,黑色礼服衬得他肩宽腿长,领针上还刻着一条盘绕的小龙。
忆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翻看面料册,银银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身上只套了件半敞的衬衫——他拒绝试穿,理由是龙族传统婚礼不穿这个。
“至少试试看?”陆时岸走过来,手指勾了勾他的衣领,“我想看你穿。”
忆春抬眸,金瞳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帮我穿?”
陆时岸挑眉,直接把人拽起来抵在镜子上,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滑到衬衫纽扣:“行啊,我帮你脱……也可以。”
裁缝师傅咳嗽一声,默默拉上了更衣室的帘子。
“为什么你的q版形象比我高两厘米?”忆春眯眼盯着电脑屏幕,尾巴尖危险地拍打着地板。
陆时岸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因为本来就是我高。”
“放屁!”忆春反手掐他大腿,“龙族形态明明是我更——”
话没说完,陆时岸突然咬住他耳垂:“婚礼当天你敢变回原形,我就当着全族的面掀开你下腹的鳞片。”
7749在神识海里瞪大眼睛:这是可以说的吗?!
“严擎必须站我这边。”陆时岸把咖啡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忆春正往请柬上盖龙纹火漆,闻言头也不抬:“他是我的护卫。”
“现在是我的了。”
“哦?”忆春终于抬头,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那昨晚是谁偷偷问他龙族洞房要注意什么?”
陆时岸的咖啡喷了出来。
这件事不了了之。
深夜,陆时岸突然惊醒,发现怀里空荡荡的。
阳台上的忆春正对着月亮喝酒,银发镀着清冷的光。
听到脚步声,他晃了晃酒杯:“人类真麻烦,结个婚要准备三百多项清单。”
陆时岸抽走酒杯,就着他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后悔了?”
“是啊。”忆春转身坐到他腿上,龙角抵着他额头,“后悔没早点把你绑回龙宫。”
月光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同时泛起微光——那是用彼此鲜血熔铸的婚戒。
青城最大的六星级酒店外,路人纷纷驻足仰望——天空中隐约有金光闪烁,几道流星般的光影划过云层,最终消失在酒店顶层。
总统套房里,龙王化作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龙后则一袭古典旗袍,眉眼温婉。
几位龙族长老也各自化形,有的像大学教授,有的像商界精英,甚至还有一位化作摇滚歌手造型,耳钉闪闪发亮。
“父王,您这身……挺潮啊?”忆春嘴角抽搐地看着龙王那身定制阿玛尼西装,袖口还绣着暗金龙纹。
龙王轻哼一声:“入乡随俗。”转头看向正在整理领带的陆时岸,金瞳微眯,“聘礼清单看了吗?”
陆时岸手一抖:“……看了。”
——那份清单包括:三颗恒星命名权、一座海底宫殿(可折叠便携版)、以及龙族特批的永生契约。
婚礼采用中西合璧式。
迎亲环节,陆时岸穿着黑色礼服,骑着白马(其实是青龙长老变的)来接亲。
忆春一袭雪白长袍,腰间束着龙鳞纹腰带,被严擎和方盛衡。
“想接走我们龙族太子?”方盛衡推了推眼镜,“先回答三个问题!”
结果问题全是7749出的然后交给忆春,忆春再给方盛衡的:
1 忆春最爱吃哪种水蜜桃?
“智利进口。”
2 他生气时尾巴尖会怎样?
“炸鳞。”
3 第一次见面时陆时岸说了什么?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交换戒指时,龙王突然掏出一对龙血玉戒指:“戴上这个,他要是欺负你,玉会变黑。”
全场宾客:“……”
陆时岸面不改色地给忆春戴上:“您多虑了。”
龙后偷偷把茅台换成琼浆玉液,导致凡人宾客喝完集体看见龙飞凤舞的幻觉; 切蛋糕时,忆春的龙角不小心冒出来,戳穿了五层蛋糕,被陆时岸笑着舔掉他鼻尖的奶油; 扔捧花变成了抛龙珠,严擎面无表情地接住后,直接塞给了方盛衡。
敬酒服是陆时岸最后的坚持——然后他就看着忆春把高定西装穿出了祸国殃民的效果。
腰封勒出的线条让陈昊当场喷了香槟。
“时哥!我敬你一杯!”化学系学弟刚举杯,就被忆春截胡。
小龙太子仰头饮尽三坛仙酿,冷笑:“想灌醉我夫君?”
场面逐渐失控:
龙王拉着亲家公比拼千杯不醉术,结果两位父亲抱着酒坛唱《征服》;严擎被方盛衡怂恿着表演龙息调酒,烧焦了龟丞相的胡子;7749偷喝琼浆现出原形,小鹿在神识里乱跑:“嗝~本系统要闹洞房!”
陆时岸正要去抓醉醺醺的忆春,突然被龙后塞来玉壶:“春儿五百岁时酿的桃花醉,今晚……咳,助兴。”
全部都开始乱了套。
“接下来玩点刺激的!”司仪是月老分身,红线缠着麦克风坏笑,“第一关——龙鳞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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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突然落下万千金鳞,宾客们尖叫着争抢。
楚临刚摸到一片,就被玄蛇尾巴抽了手——鳞片瞬间化作忆春q版玩偶,底座刻着陆时岸专属。
第二关更绝。
陆时岸刚握紧忆春的手,阵法突然变成蹦床,把众人弹向云端——唯一稳如泰山的竟是严擎和方盛衡,因为玄蛇偷偷缠住了两人的脚踝。
高潮是捉龙尾游戏。
忆春被迫现出原形,百米龙躯盘踞喜堂,尾巴尖系着红绸。
“抓到龙尾者可得龙族祝福!”
陆时岸在众人扑上去前,一个翻身骑上龙颈,俯身咬住龙角:“我的。”
仙婢们刚把醉倒的宾客送走,新房外就趴了一群听墙角的。
“怎么没声啊?”陈昊耳朵贴在水晶墙上。
突然整个宫殿震颤,七彩结界从内部爆开。
透过裂缝可见——
忆春被按在鲛绡帐里,婚服半褪,龙尾缠着陆时岸的腰。
床柱上挂着的早生贵子果盘正在可疑晃动。
龙王边撤退边嘟囔:“年轻人就是火力旺……”
最绝的是翌日清晨,侍女发现婚床上散落着:
扯断的珍珠项链 。
融化的金樽(疑似被龙炎喷过) 。
某件彻底报废的衬衫。
而新人早已不见踪影——据天界日报报道,有凡人在银河尽头目睹白龙与青年共骑,龙角上还挂着半截红绸。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陆时岸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准时醒来。
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揽,却摸到满手冰凉的鳞片——忆春又变回原形盘在枕头上了。
“醒醒,”他轻轻戳了戳小龙鼓鼓的肚子,“说好今天要去挑新家的窗帘。”
银白色的小龙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睛,尾巴啪地甩在他脸上表示抗议。
陆时岸笑着抓住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指腹摩挲着最细嫩的尾尖,直到忆春受不了痒变回人形。
“陆时岸!”刚睡醒的龙族太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眼角还带着睡意的红晕,“大清早的……”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
陆时岸熟练地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抚上他胸口的龙纹。
这个姿势他们演练过太多次,连忆春下意识仰头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为什么又是我洗碗?”忆春抱臂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陆时岸把餐盘堆进水池。
“因为上次某人用龙炎碗筷,结果把整套骨瓷都烧成了抽象艺术。”陆时岸头也不回地打开水龙头。
忆春撇撇嘴,尾巴却诚实地缠上爱人的腰:“那今晚的星空观测……”
“我带望远镜,你负责暖手。”陆时岸转身,手上还沾着泡沫就捏了捏他的鼻尖,“成交?”
小龙思考了三秒,突然变回原形钻进对方毛衣里,只露出个脑袋:“现在就开始预热。”
——
同学会上,陈昊举着酒杯对着其他同学的家属大呼小叫:“你们绝对猜不到!当年篮球赛那个黑发转学生其实是——”
“我合法配偶。”陆时岸淡定地亮出婚戒,成功让全场寂静。
忆春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同学们举杯:“准确地说,是他入赘我家。”
当晚贴吧新帖:《惊!校草竟是赘婿》瞬间爆红。
陆时岸发现忆春最近总在深夜溜去阳台。
这晚他假装睡着,果然逮到小龙偷偷对着月光吐纳。
“成年龙还需要修炼?”他从背后环住那截细腰。
忆春耳尖泛红:“……父王说这样能延长契约时效。”
“多长?”
“够陪你过完凡人的一生。”银发在月色下流转着星辉,“然后我会去找转世的你。”
陆时岸将吻印在他逆鳞上:“我会一直等你。”
于是,在时间与永恒的交界处,在星辰与尘埃的罅隙里,他们的爱成了一种无需证明的真理,像光穿透云层那样自然,像潮汐追逐月亮那样必然。
他们曾以为爱情是刹那的火花,是心跳加速的瞬间,是吻落下时的晕眩。
但后来才明白,爱是绵长的余韵,是沉默中的共振,是无需言语的懂得。
爱是他们每一次呼吸间交换的空气,是每一次对视时眼底未说尽的话,是每一次指尖相触时,皮肤下暗涌的电流。
世界仍在转动,四季依旧更迭,可他们的时间却仿佛被某种温柔的魔法凝固——不是停滞,而是沉淀。
像古老的琥珀包裹住亿万年前的晨露,他们的故事也被永恒轻轻含住,成为宇宙浩瀚叙事中最私密的一页。
他们曾害怕爱会磨损,像褪色的油画或泛黄的信纸,可后来发现,真正的爱从不依附于形式。
它不依赖承诺的枷锁,不仰仗记忆的保鲜,甚至不惧怕遗忘的侵蚀。
因为爱早已渗透进他们的骨骼,成为脉搏的节奏,成为梦境的底色。
哪怕某天他们老去,哪怕某天他们的名字被风吹散,爱仍会以另一种形态存在——或许是一阵掠过麦田的风,或许是一颗坠入海洋的流星,又或许,只是深夜里某个人无端的心跳加速。
他们终于懂得,相爱不是相遇,而是重逢。
不是两颗孤独的星球偶然的轨迹交错,而是两粒尘埃在洪荒之初便注定要缠绕的宿命。
每一次触碰都是久别重逢,每一次亲吻都是履约,每一次相拥都是在兑现某个比时间更古老的诺言。
所以,当暮色降临,当灯火渐次亮起,当世界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他们依然在那里——不是作为传奇,不是作为故事的主角,只是作为彼此最安静的归处。
而风会记得,云会记得,所有熄灭的星星都会记得:他们曾这样爱过,在宇宙的一隅,在永恒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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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小世界:病弱世子x狠辣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