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办公室内,将空间分割成明暗交错的静谧领域。
易时岸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钢笔在文件上划出凌厉的签名。
他时不时抬眼,目光穿过阳光里浮动的尘埃,落在沙发上的身影——秦忆春半倚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膝上摊开一本精装书。
亚麻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小臂,指尖偶尔翻动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当有员工敲门进来,场景就会重复上演:
“进。”易时岸冷声道。
门开瞬间,进来的员工目光总会先被沙发上那抹身影吸引——秦忆春闻声抬头,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翻书的指尖都像在发光。
来人往往要愣上几秒,才如梦初醒地转向办公桌,递文件时还忍不住频频回头。
“市场部……第三季度的……报表……”某个年轻职员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却黏在秦忆春身上。
当美人因书中内容轻笑时,他竟不自觉地跟着嘟囔:“真的好好看……”
钢笔地拍在桌面上。
“出去。”易时岸的声音冷得像冰。
等吓破胆的员工连滚带爬地关上门,猎豹先生已经大步走到沙发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秦忆春手里的书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进了休息室的大床里。
“你太招人了。”易时岸咬着他的耳垂磨牙,手掌不容抗拒地扣住他的手腕。
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强势地挤进他双膝之间,整个人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笼罩。
秦忆春仰头轻笑,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那怎么办?”他故意用膝盖蹭了蹭身上人的腰侧,惹得易时岸呼吸一滞。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灼热的吻落在锁骨,犬齿不轻不重地研磨着肌肤,“还要让你全身上下……”西装裤下的豹尾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踝,“都沾满我的味道。”
衣衫摩挲间,秦忆春的衬衫被推至胸口,白皙的肌肤上很快绽开新的红痕。
易时岸像只圈领地的猛兽,执拗地在每一寸肌肤留下印记,直到怀中人眼尾泛红地轻喘,才勉强收手。
“乖,等我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易时岸替他拉好衣领,指腹擦过微微红肿的唇瓣,“晚上继续。”
当办公室门再次打开时,员工们只看到易总一人坐在桌前,颈侧还留着几道可疑的抓痕。
而那个温柔似水的美人不见踪影,唯有休息室的门紧闭着,透出一丝旖旎的气息。
“项目进度。”易时岸头也不抬地伸手,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来汇报的主管战战兢兢地上前,全程不敢抬眼——老板此刻的气场比平时还可怕!
明明嘴角是上扬的,可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敢多看一眼就宰了你的威胁。
等终于熬到汇报结束,主管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在走廊里撞见一群探头探脑的同事。
“老板娘呢?”
“是不是被老板藏起来了?”
“呜呜呜我想再看一眼治愈心灵……”
“那很找死了。”
而此时休息室内,秦忆春正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公司匿名群里已经刷了上百条求老板娘现身的哀嚎。
他轻笑一声,故意拍了张自拍发到易时岸微信上。
照片里他衣衫半解,锁骨处的吻痕清晰可见,配文:【他们说想我了~】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某位员工的钢笔被捏断了。
哎呦,这可怎么是好。
夕阳将幼儿园的彩色滑梯染成橘红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气。
易时岸把车停在了街角的蛋糕店前。
这家名为甜蜜时光的小店橱窗里摆满了造型可爱的甜点,玻璃门上挂着叮当作响的风铃。
秦忆春弯腰挑选时,一缕黑发从耳后滑落,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要这个小熊的。”他指着橱窗里戴着蓝色蝴蝶结的奶油蛋糕,转头对易时岸笑道,“乐乐上次说喜欢这个款式。”
店员打包时偷偷打量着这对璧人——高大的男人西装笔挺,却耐心地帮伴侣提着购物袋;而那位美人付款时,颈间的红痕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两人站在幼儿园的铁艺大门前,易时岸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秦忆春的腰。
不少接孩子的家长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们,有个妈妈甚至不小心撞上了路灯杆。
当大班的孩子排队出来时,秦泺礼的身影格外醒目。
小家伙正紧紧牵着一个男孩的手。
那孩子生得极俊俏,琥珀色的圆眼睛,眼尾天然上扬,右脸颊还有个可爱的小酒窝。
“爹地!”秦泺礼一眼就看见了他们,拽着小伙伴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
易时岸眼疾手快地挡在秦忆春面前,成功让儿子急刹车。
“爸爸坏!”秦泺礼鼓起腮帮子,小呆毛都气得翘起来。
易时岸坏笑着当他的面亲了秦忆春一口,还故意发出的声响。
秦忆春无奈地推开幼稚的猎豹,蹲下身平视两个孩子。
俯身时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身上飘着淡淡的桃花香。
“这是越越吧?”他温柔地摸了摸豹猫男孩的脑袋,“乐乐经常提起你呢。”
陈越熠睁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阳光为秦忆春的轮廓镀上金边,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比妈妈珍藏的古典画册里的仙子还漂亮。
小豹猫不自觉地抓紧了书包带,耳朵抖啊抖的,脸蛋慢慢红成了苹果。
“越越说爹地做的小饼干是全宇宙最好吃的!”秦泺礼骄傲地宣布,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秦忆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的喜欢。”
易时岸一把捞起儿子,顺手接过蛋糕盒:“该回家了。”他瞥了眼还呆站在原地的小豹猫,难得友善地点点头,“明天见。”
两个小朋友隔着栅栏挥手告别,秦泺礼趴在爸爸肩上,一直扭着头直到看不见小伙伴为止。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忆春走在易时岸身侧,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西装下摆。
蛋糕盒上的蓝色丝带随风轻轻摆动,空气中飘来不知谁家厨房传来的饭菜香。
易时岸突然低头,在爱人耳边轻声道:“明天……也给我做小饼干吧?”
秦忆春:……
他很怀疑这个小饼干的性质。
易时岸不依不饶的去捏他腰间的软肉。
秦忆春眨了眨眼,耳尖泛起薄红:“幼稚。”
声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等上车之后看见陈越熠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秦忆春便问:“乐乐你的朋友不回去吗?”
秦泺礼撇着嘴:“越越的爸爸妈妈总是要等很久才来接越越,有时候还不来呢。”
“这样啊。”
秦忆春和易时岸对视了一眼。
易时岸笑着对他挑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问我的意见。”
秦忆春也笑,然后下车朝陈越熠走去。
陈越熠呆愣地看着那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叔叔朝自己走来。
那人逆着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金色的云彩上,亚麻衬衫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像天使张开的羽翼。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秦忆春蹲下身,视线与小家伙平齐。
他的声音比还软,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豹猫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映出秦忆春温柔的笑脸。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呆呆地点了头,下一秒就被揽进了一个带着桃花香的怀抱。
陈越熠下意识抓紧了秦忆春的衣袖,生怕这是一场梦。
“走吧。”秦忆春牵起他的小手,感受到掌心传来轻微的颤抖,“我们吃好吃的去。”
餐厅包厢里,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
易时岸正帮秦泺礼系餐巾,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扒拉着菜单:“我要吃草莓布丁!”
而陈越熠则乖巧地坐在秦忆春身边,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偷瞄桌上精致的餐具。
“先吃点正餐。”秦忆春夹了块清蒸鲈鱼,仔细挑完刺才放进陈越熠面前的小碗里,“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豹猫受宠若惊地捧起碗,鱼肉入口即化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温柔的叔叔,心里像揣了只快乐的小鸟。
他的爸爸妈妈总是很忙,抽不出一点时间来陪他,没有得到关爱的小豹猫越越因此很是伤心。
“慢点吃。”秦忆春笑着擦掉他嘴角的饭粒,动作很轻柔。
陈越熠的脸顿时红成了小番茄,耳朵害羞地抖了抖。
饭过三巡,侍者端上了两个精致的小蛋糕。
秦泺礼欢呼一声,挖了一大勺奶油就往嘴里塞,沾得鼻尖都是。
陈越熠则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块,珍惜地放进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敬今晚快乐。”易时岸举杯,冲秦忆春眨了眨眼。
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走进来:“易总!好巧啊!”目光扫过餐桌,“这就是夫人吧?长得真漂亮!”又看向两个小朋友,“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一个赛一个标致!”
空气瞬间凝固。
易时岸的酒杯僵在半空,秦忆春的筷子掉在桌上。
秦泺礼歪着头,奶油还挂在嘴角:“??”
陈越熠则惊恐地缩了缩脖子,耳朵都吓得贴在了脑袋上。
“李总。”易时岸放下酒杯,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认错人了。”
“啊?”李总看了看秦忆春,又看看两个小朋友,突然意识到什么,冷汗地下来了,“对对对,我眼花了!您慢用!”说完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
秦忆春突然笑出声,易时岸也跟着摇头失笑。
两个大人默契地举杯,而两个小朋友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学着举起果汁杯,四只杯子在灯光下碰在一起,映出一室温馨。
窗外,华灯初上。
陈越熠偷偷往秦忆春身边靠了靠,小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这一刻,他好像知道了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