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
秦忆春慵懒地靠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红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漂亮的弧度,衬得他腕间那枚翡翠袖扣愈发剔透。
包厢门刚关上,几位老总就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
“秦先生!建材集团的张总最先诉苦,上周高尔夫球场谈项目,易总每隔十分钟就要跟您视频一次,最后合同条款都是举着手机让您过目的!”
海运大亨王董紧接着掏出手帕擦汗:“上个月游艇会,我准备了二十页的合作方案,易总看完第一页就说我夫人觉得字体太小伤眼睛,直接让秘书全部重印成三号字!”
“这都不算什么!”科技新贵老总痛心疾首,“我们ai实验室演示时,易总全程在给您发消息,最后总结陈词居然是我夫人说这个算法不够浪漫!”
老牌金融家周老摇头晃脑:“最离谱的是上季度财报会议,易总突然离席半小时——后来保洁说看见他在储物间跟您视频通话,就因为您发了张午餐照片!”
年轻的地产少东憋得脸红:“前、前天更衣室……易总非要我教他系最新潮的领带结,说是您夸了杂志模特这么系好看……”说着偷瞄秦忆春的领口,果然看到一模一样的复杂绳结。
最年长的矿业大佬重重放下茶杯:“昨天!老夫活了六十岁,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董事会开成情书朗读会!易总他居然把您发的记得吃胃药设置成投影屏保!”
秦忆春抿了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放下酒杯时翡翠袖扣轻叩桌面,清脆的声响让众人瞬间安静。
“我也劝不动他。”他无奈地摊手,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咬痕。
老总们交换着眼色。
张总突然起身敬酒:“秦先生谦虚了!现在商圈谁不知道,易总对您那是言听计从!”
其他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
“只要您开口……”
“易总肯定听您的!”
秦忆春垂眸轻笑,指尖在杯沿画着圈:“那我……试试?”
老总们纷纷附和。
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易时岸握着手机站在门口,阴沉的目光扫过围在爱人身边的人群。
老总们瞬间作鸟兽散,只剩秦忆春从容不迫地举杯:“说什么了?”
下一秒,众人眼睁睁看着冷面阎王瞬间冰雪消融,大步走来单膝跪在沙发前,握着秦忆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宝宝,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手这么凉……”
矿业大佬的茶杯再次跌落在地。
秦忆春冲众人眨眨眼没有回答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看我的。
包厢内的空气突然有些凝固,水晶吊灯的光线仿佛都冷了几分。
秦忆春的手还抵在易时岸肩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那双总是对他盛满温柔的金色竖瞳此刻危险地眯起,缓缓扫过在座众人时,像极了锁定猎物的猛兽。
“易、易总误会了!”建材张总手里的雪茄掉在定制地毯上,慌忙用脚碾灭,“我们就是……就是夸二位感情好!”
海运王董的额头沁出冷汗,手帕都快擦破了:“对对对!现在商圈都传为佳话!”
“是吗?”易时岸指尖缠绕着秦忆春的一缕黑发,声音轻得吓人,“那刚才我夫人为什么推开我?”
科技李总差点从沙发滑下去,突然福至心灵:“一定是秦先生体恤我们!怕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看了心酸!”
“呵。”易时岸突然掐着秦忆春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咬住爱人耳垂,“听见没?他们酸了。”
秦忆春耳尖瞬间红透,余光瞥见矿业大佬的假发都吓歪了。
他无奈地捏住易时岸下巴:“别闹,杨老的高血压要犯了。”
被点名的杨老捂着胸口疯狂点头,手里速效救心丸哗啦啦直响。
易时岸这才懒洋洋地靠回沙发,却把玩着秦忆春的手指不肯放:“要谈就快谈。”另一只手翻开合同,“顺便,我夫人觉得第三条的违约金比例不合理。”
金融周老瞪大眼睛:“可这是行业标准……”
“标准就是用来打破的。”易时岸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秦忆春无名指的婚戒,“我夫人说,做人要留余地。”
秦忆春挑眉——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此刻满屋子老总已经齐刷刷改口:
“有道理!”
“秦先生高见!”
“我们这就改条款!”
地产少东战战兢兢递上新拟的合同,易时岸接过后却直接塞到秦忆春手里:“宝宝帮我看看?”
秦忆春看着满纸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条款,突然轻笑出声。
他抬眸环视众人,漂亮的瑞凤眼里满是狡黠:
“现在诸位明白了?”指尖轻点合同上那个被改成象征性数字的违约金,“不是我劝不动——”
易时岸突然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接上下半句:“是根本不想劝。”
满室寂静中,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响起特别提示音。
机械女声字正腔圆地朗读:
【亲爱的时岸宝贝,记得在23:00前回家哦~今晚给你准备了惊喜~】
秦忆春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他今早设置的用药提醒!
怎么变成……
易时岸已经愉悦地收起手机,在爱人通红的脸颊亲了亲:“遵命,夫人。”
矿业大佬的假发终于彻底滑落。
众人恍惚间顿悟:原来不是劝不动,是这对夫夫根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加长林肯的后座里,昏暗的灯光将交叠的身影投在隐私玻璃上。
易时岸单手扣住秦忆春的手腕压在真皮座椅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吻得又凶又急。
灼热的呼吸交织间,犬齿时不时擦过柔软的唇瓣,像是惩罚般轻轻啃咬。
“唔……阿时……”秦忆春仰着头承受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指尖却坏心眼地捏住那对冒出来的豹耳揉搓。
感受到身上人猛地一颤,他得逞地眯起眼,在换气的间隙轻笑:“这么委屈?”
易时岸报复性地在他锁骨上咬出牙印,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能答应他们……”毛茸茸的豹尾不知何时缠上了爱人的脚踝,收紧的动作透着不安,“明明说好只惯着我的。”
车窗外霓虹流转,光影掠过秦忆春含笑的眉眼。
他捧着易时岸的脸轻轻啄吻:“他们那么多人围着我……”指尖描摹着易时岸微蹙的眉头,“总不能说我家易总就爱黏人吧?”
“为什么不能?”易时岸理直气壮地反驳,低头又去寻他的唇,“我黏我老婆天经地义。”
车身轻微颠簸时,秦忆春的珍珠发夹滑落,长发如瀑散在座椅上。
易时岸眸光一暗,正要继续,却被突然亮起的车内灯打断——已到别墅门前。
“下车了,黏人精。”秦忆春推了推他,眼尾还泛着红。
易时岸却直接拉开车门,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秦忆春猝不及防搂住他的脖子:“什么呀?”
“抱我老婆回家。”易时岸笑得张扬,月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柔和的银边。
“爸爸!爹地!”秦泺礼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手里还举着幼儿园新画的全家福。
易时岸单手接住儿子,臂弯里稳稳抱着爱人,三个人的影子在台阶上融成一团。
老陈站在廊下微笑,水晶吊灯的光晕里,他看见少爷颈侧未消的牙印,少夫人凌乱的衣领,还有小少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那些商场上的腥风血雨,此刻都化作了门厅地毯上交错的家居鞋印。
秦忆春被放下来时,顺手用手指轻刮了下易时岸的喉结。
对方趁机偷了个吻,换来儿子捂着眼睛抗议:“羞羞!”
夜风拂过庭院里的玫瑰丛,裹挟着饭菜香飘进玄关。
秦忆春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秦泺礼,一手被易时岸十指相扣地攥着。
身后,月光将三人的剪影投在门廊上,拉得很长很长。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暖黄的灯光将父子俩的身影投在磨砂玻璃上。
易时岸挽着衬衫袖口,修长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给秦泺礼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小家伙坐在专用浴凳上,像只湿漉漉的小豹子,眯着眼睛享受爸爸的服务。
“眼睛闭紧。”易时岸用掌心挡在儿子额前,温水顺着指缝流下。
曾经连沐浴露都能挤多的大少爷,如今已经能熟练区分儿童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区别。
秦泺礼突然咯咯笑起来:“爸爸!泡泡跑鼻子里啦!”易时岸连忙用毛巾去擦,却不小心把泡沫蹭到了自己下巴上。
父子俩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笑作一团,镜面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模糊了倒影。
主卧浴室里,秦忆春正仰头让水流冲刷过肩颈。
水珠顺着蝴蝶骨滚落,在那些暧昧的红痕上短暂停留。
他闭着眼,耳边依稀能听见隔壁传来的欢笑声,唇角不自觉扬起。
伸手关掉花洒时,发现置物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排儿童沐浴品——全是乐乐喜欢的卡通造型,和他的高端洗护用品并排放着。
擦着头发回到儿童房时,正巧遇见易时岸抱着裹成蚕宝宝的秦泺礼出来。
小家伙看到他便张开小手:“爹地香香!”秦忆春接过儿子,鼻尖蹭了蹭那还带着水汽的头发:“我们乐乐也香香的。”
儿童房的星空顶温柔地亮着,秦忆春靠在床头,秦泺礼像只树袋熊般扒在他身上。
“今天想听什么故事?”秦忆春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声音比平时软几分。
小家伙困倦地眨着眼:“爹地唱歌……”
清润的哼唱声在房间里流淌,像月光下潺潺的小溪。
秦忆春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拍着,时不时拂过那柔软的发丝。
站在门口的易时岸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他也曾试过哄睡,结果刚开口唱了句摇篮曲,儿子就皱着小脸抗议:“爸爸唱歌像大老虎……”想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子,轻手轻脚地退开。
等易时岸冲完澡回来时,儿童房已经安静下来。
他探头看了眼——秦泺礼蜷缩在爹地怀里睡得正香,小手还攥着秦忆春的一缕头发。
正要上前,却见爱人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抽出来,又给儿子掖好被角。
“睡熟了?”易时岸压低声音,张开手臂想抱人。
秦忆春却灵巧地躲开,在他怔愣时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唇角:“助理说有几份重要合同要处理……”
桃花的香气裹着温软的触感。
被亲得晕乎乎的易时岸乖乖点头,直到书房门关上才反应过来——又被老婆套路了!
他摸了摸仿佛还残留着温度的唇瓣,摇头轻笑,认命地翻开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