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这里的风水比较养人,江忆春的病虽无法痊愈但也好了不少。
秋时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离地面近了近。
也就没有必要那么急的去赶路了,打算边逛边赶。
一是陪陪江忆春。
二是为了江忆春的身体着想。
主要原由就是想对江忆春好。
——
代国的花灯节闻名天下,满城灯火如昼,街边小贩吆喝着各式各样的花灯与甜食。
江忆春披着雪白的狐裘,手里提着一盏绘着梅花的灯笼,眼尾染着浅浅的笑意。
“将军,这个好看吗?”他举起灯笼,暖黄的光映在他精致的面容上,衬得那双瑞凤眼愈发勾人。
秋时岸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替他拢了拢狐裘的领口:“风大,别着凉。”
江忆春轻笑,故意凑近一步,仰头看他:“将军怎么不夸我好看?”
秋时岸喉结微动,嗓音低沉:“……好看。”
江忆春满意地弯起眼,转身又去挑糖人,秋时岸则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这俊朗的公子和那绝色佳人,真真是一对璧人。
代国的茶楼里,说书人正绘声绘色地讲着江湖轶事。
江忆春坐在二楼雅座,指尖轻敲桌面,听得津津有味。
秋时岸对这类故事毫无兴趣,但见他喜欢,便也耐着性子陪他。
小二端上热茶,江忆春接过,轻轻吹了吹,递到秋时岸唇边:“将军尝尝,这茶不错。”
秋时岸垂眸,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太甜。”
江忆春笑吟吟地收回手,自己尝了一口:“我觉得刚好。”
秋时岸盯着他唇上沾的茶渍,眸光微暗,忽然伸手,拇指在他唇角轻轻一抹:“沾到了。”
江忆春一怔,随即低笑:“将军这是……在调戏我?”
秋时岸没回答,只是收回手,指腹在桌下轻轻摩挲,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代国多温泉,秋时岸特意寻了一处僻静的山间汤池,带江忆春去泡。
雾气氤氲中,江忆春长发散落,雪白的肌肤被热水蒸得泛红,眼尾的胭脂也被水汽晕开,衬得他愈发妖冶。
秋时岸靠在池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江忆春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撩了撩水,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将军怎么不泡?”
秋时岸嗓音微哑:“……你先泡。”
江忆春轻笑,忽然游近,伸手搭在他肩上:“将军不会是……害羞了吧?”
秋时岸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别闹。”
江忆春却顺势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可我喜欢闹将军。”
秋时岸呼吸一滞,最终只是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道:“……别招我。”
代国的市集热闹非凡,江忆春对甜食情有独钟,拉着秋时岸一路试吃。
“将军,这个糖糕好吃!”他咬了一口,将剩下的递到秋时岸唇边。
秋时岸皱眉:“甜。”
江忆春不依不饶:“就尝一口。”
秋时岸无奈,低头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眉头皱得更紧。
江忆春却笑弯了眼:“怎么样?”
“……还行。”
江忆春又拉着他去买糖葫芦、蜜饯、酥糖……秋时岸一路跟着,手里提满了纸包,却始终没松开牵着他的那只手。
代国的夜晚,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灯火倒映在水中,宛如星河。
江忆春坐在小舟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湖水,仰头望着星空:“将军,这里的星星比京城亮。”
秋时岸站在他身后,低低嗯了一声。
江忆春忽然回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将军要不要也坐下来?”
秋时岸沉默片刻,最终在他身旁坐下。
江忆春顺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秋时岸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代国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江忆春兴致勃勃地拉着秋时岸去求签。
他跪在佛前,闭眼虔诚地摇了摇签筒,一支签落下。
他捡起来一看,竟是上上签。
“将军!”他转身,眉眼弯弯,“我抽到好签了!”
秋时岸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嗯。”
江忆春将签递给他看:“上面说,我命中有贵人,能逢凶化吉。”
秋时岸接过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准。”
江忆春笑得更深,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将军……是我的贵人吗?”
秋时岸呼吸微滞,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别闹。”
回程时,江忆春嫌马车太闷,非要骑马。
秋时岸拗不过他,只得让他与自己共乘一骑。
江忆春坐在他身前,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秋时岸的手臂环在他腰间,稳稳地握着缰绳。
“将军。”江忆春忽然回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这样……像不像私奔?”
秋时岸眸光一暗,手臂收紧:“……别乱动。”
江忆春低笑,乖乖靠回去,却故意往后蹭了蹭,感受到身后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亲密无间。
——
奔波好几日,最后终于到了地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小院中,暗卫们正手脚麻利地打扫着新购置的宅子。
秋一指挥着众人搬家具、擦窗棂,时不时偷瞄一眼廊下那对旁若无人的主子,嘴角抽了抽——
秋时岸大刀金马地坐在藤椅上,怀里圈着裹着狐裘的江忆春。
修长的手指捏着块桂花糕递到美人唇边,见对方咬了一小口,又自然地转回来自己吃掉剩下的半块。
“将军。”江忆春忽然仰头,嘴角还沾着糕饼碎屑,“这样使唤人是不是不太好?”
秋时岸低头用舌尖卷走那点碎屑,漫不经心道:“他们月俸五十两,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某个正在擦花瓶的暗卫手一抖,价值连城的青瓷瓶差点落地,被秋一一个箭步接住。
“那我呢?”江忆春忽然转身跨坐在秋时岸腿上,指尖戳着他胸口,“养着我可没什么用。”
狐裘滑落肩头,露出脖颈上未消的红痕。
秋时岸眸色一暗,大掌扣住他的后腰往怀里按:“谁说的?”鼻尖蹭过美人泛红的耳垂,“昨晚不是很有用?”
“呸!”江忆春耳尖瞬间烧起来,正要反驳,却被捏着下巴吻住。
秋时岸的攻城略地向来霸道,偏生今日格外缠绵,勾得他指尖都蜷缩起来。
哐当——
正在搬屏风的暗卫手一滑,紫檀木框重重砸在地上。
秋一绝望地闭了闭眼,转身对众人比了个手势。
刹那间,所有暗卫齐刷刷转身面壁,有的假装研究砖缝里的蚂蚁,有的突然对着一盆绿植深情朗诵《诗经》,最绝的是蹲在房梁上擦灰的那位,直接掏出棉花塞住了耳朵。
秋一悲愤地在心中呐喊——
主子!
您还记得我们是来采药的不是来度蜜月的吗?!
您还记得瘴气林里会死人的吗?!
您还记得……
“秋一。”秋时岸冷冽的嗓音突然响起,“水凉了。”
“……属下这就去换。”秋一含泪拎起茶壶,路过廊柱时狠狠撞了下脑袋。
月上柳梢时,江忆春趴在秋时岸背上数星星。
“明日我陪你去。”他突然说。
秋时岸反手拍了下他的臀:“想都别想。”
“我偷偷跟去你也不知道……哎哟!”
秋时岸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内室走:“试试看?”踹上门前对院中众人冷声道,“明日谁放他出院子,提头来见。”
暗卫们如蒙大赦,齐声应诺。
江忆春被扔在锦被间还不忘挑衅:“将军好大的官威……唔嗯……”
烛火摇曳,秋一默默往院外又退了十丈。
今夜,又是暗卫们集体失眠的一夜。
主母太美,主子把持不住怎么办?
主母调皮,主子惯着,最后遭殃的是他们怎么办?
主母性子倔,主子性子狠,夹在中间的他们瑟瑟发抖,该怎么办?
总结就一句:爱情使人变幼稚。
是夜。
秋时岸刚阖眼没多久,便觉胸口一沉。
睁眼便见江忆春趴在他身上,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他瓷白的脸上,那双瑞凤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怎么了?”秋时岸嗓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掌心下意识抚上他的腰间。
江忆春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想去看萤火虫。”
“……”
秋时岸闭了闭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更半夜,瘴气林近在咫尺,这小祖宗竟要去看萤火虫?
“可以吗?可以吗?”江忆春变本加厉地蹭着他,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间,尾音拖得又娇又长。
秋时岸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那柔软的唇瓣时,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掀被下床,从衣架上扯过外袍。
“抬手。”
江忆春乖乖张开双臂,任由秋时岸给他系衣带。
月光下,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秋时岸眸色一暗,系带的手突然用力,将他猛地拉近——
江忆春趁机在他唇上偷了个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最喜欢阿时了。”
秋时岸呼吸一滞,掐着他的腰将人抵在床柱上:“再说一遍。”
秋时岸直接低头封住那张气人的嘴。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在他尝到江忆春唇间残留的药香时,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直到怀中人软了腰肢,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拇指擦过那湿润的唇瓣:“回来再收拾你。”
推开房门时,守夜的秋一正抱着剑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主子?!”
“备马。”
“啊?这大半夜的……”
秋时岸一个眼风扫过去,秋一立刻噤声。
正要转身去马厩,却见他家主子突然改了主意:“不必了。”
话音未落,秋时岸已揽着江忆春的腰跃上屋檐。
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转眼便消失在月色里。
秋一揉了揉眼睛,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主子居然用轻功带人去约会?!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煞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