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秋时岸揽着江忆春的腰掠过长街,足尖在屋瓦间轻点,惊起几片落叶。
怀中人兴奋地攥紧他的衣襟,夜风掀起两人的发丝,在月光下交缠成银色的河流。
“那边!”江忆春突然指向远处山峦,“我听见溪水声了!”
秋时岸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纵身跃去,穿过层层树影。
林间雾气渐浓,露水沾湿衣袍,江忆春却在他怀里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脖颈:“再快些!”
山巅平湖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
江忆春刚被放下就赤足奔向水畔,雪白的足踝没入浅草,惊起几只蛰伏的萤虫。
秋时岸喉头微动,低头含住那两瓣喋喋不休的唇。
江忆春被亲得踉跄后退,后背抵上老松树粗糙的树干,却仍笑着推他:“不是来找萤火虫的么?”
秋时岸深呼吸几下,转身扎进灌木丛里。
最后还是江忆春找到的。
当秋时岸拔开最后一片灌木时,呼吸骤然停滞——
万千萤火自芦苇丛中腾空而起,江忆春站在光瀑中央,素白单衣被夜风拂成透明的羽翼。
那些星辰般的光点落在他发间、肩头,又顺着衣褶流淌到足边,仿佛天上银河倾泻在他一人身上。
最惊心的是他回眸时的笑,比所有萤火都明亮:“阿时,来。”
秋时岸指尖发颤,几乎不敢触碰这幻梦般的场景。
直到江忆春主动扑进他怀里,温热的躯体驱散了所有不真实感。
“怎么傻了?”江忆春捏他耳垂,“被美色所惑?”
秋时岸突然将人勒进骨血,犬齿磨蹭着他耳后的软肉:“……是。”
山风骤起,萤火在他们周身盘旋成漩涡。
江忆春仰头承接这个近乎疼痛的拥抱,在流星般的萤光里闭上眼睛——
此刻秋时岸剧烈的心跳声,比任何萤火都耀眼。
山涧深处,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林间飞舞,宛如坠落的星河。
江忆春赤踩在青石上,兴奋地去抓那些闪烁的光点。
“慢点。”秋时岸皱眉,一把捞住差点滑倒的人,“石头上有青苔。”
江忆春却顺势靠进他怀里,举起掌心那只萤火虫:“阿时你看,像不像小灯笼?”
微弱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那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光。
秋时岸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边关见过的极光——也是这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嗯。”他低头吻了吻江忆春的发顶,“像你。”
“嗯?”
“都是……”大掌抚上他的心口,“会发光的小骗子。”
江忆春怔了怔,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
秋时岸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一棵古树。
“说一遍。”这次换江忆春仰头索求,“说最喜欢我。”
秋时岸望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忽然笑了:“不是要我学你撒娇吧?”
“不管!”江忆春耍赖地搂住他的脖子,“快说!”
夜风拂过树梢,惊起无数流萤。
秋时岸在漫天光点中低头,含住那喋喋不休的唇——
“……回去再说。”
夜风掠过山涧,带着草木的清香。
万千萤火虫在芦苇丛间浮动,如同散落的星子,将整片湖畔映照得如梦似幻。
江忆春站在水边,月光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素白的衣衫被风轻轻掀起,露出一截如玉的脚踝。
他回头看向秋时岸,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唇角微扬:“阿时,想看我跳舞吗?”
秋时岸靠坐在一块青石上,闻言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这里没有乐师。”他嗓音低哑。
江忆春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心中有曲,自然能舞。”
秋时岸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眸色却深了几分。
没有丝竹管弦,只有夜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潺潺的轻响。
江忆春缓缓抬起手臂,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他的舞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栖息在草间的萤火虫。
足尖点地时,衣袂翩跹,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白蝶。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肌肤如雪,眼尾那抹淡淡的红在夜色中愈发妖冶。
秋时岸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江忆春忽然旋身,长发在风中散开,如同泼墨般倾泻而下。
他仰头望向夜空,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像是无声的邀请。
舞至酣处,江忆春忽然解开了束发的丝带。
乌发如瀑般垂落,有几缕贴在他汗湿的颈间,衬得肌肤愈发莹润。
他抬手将发丝撩至耳后,指尖却故意在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眼波流转间,尽是无声的撩拨。
秋时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掌心下的青石被捏出了几道细碎的裂痕。
江忆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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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踏着舞步靠近,在距离秋时岸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俯身时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上未消的红痕。
“好看吗?”他轻声问,嗓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
秋时岸的眸色暗得吓人,嗓音沙哑:“……过来。”
江忆春却没有听话地靠近,反而后退一步,继续他的独舞。
他的动作愈发肆意,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旋转都带起衣袂翻飞,如同绽放在夜色中的优昙花。
秋时岸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想把这个人拽进怀里,想吻去他额角的薄汗,想听他带着喘息喊自己的名字。
可他又舍不得打断这场独属于他的舞。
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像是被江忆春的舞姿吸引,渐渐汇聚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他站在光晕中央,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下一刻就会随着这些萤火一同消散在夜色里。
秋时岸突然站起身。
江忆春的舞步顿了一下,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询问。
“够了。”秋时岸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再看下去,我会疯。”
江忆春仰头轻笑,呼吸还有些不稳:“那……将军想怎样?”
秋时岸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凶狠得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
江忆春顺从地闭上眼,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萤火虫在他们周身盘旋,如同见证一场无声的告白。
——有些爱,不必说出口。
一个吻,一支舞,足矣。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萤火虫的光芒渐渐淡去,天与地的交界处渗出一线金红。
江忆春靠在秋时岸肩头,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谁都没有说话。
秋时岸的掌心贴着江忆春的后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单薄衣衫下的脊骨。
江忆春则把玩着秋时岸垂落的一缕黑发,缠绕在指间,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生命进入倒计时前的狂欢。
明明谁都没有提起瘴气林的凶险,可他们都心知肚明。
明日之后,或许就是生死相隔。
“阿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江忆春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秋时岸了一声,指腹蹭了蹭他的耳垂,示意自己在听。
“从前有两个疯子。”江忆春望着远处的朝霞,眼底映着渐亮的天光,“一个明知对方是来杀自己的,却还是爱上了;另一个明知爱上他会死,却还是义无反顾。”
秋时岸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来呢?”他问。
“后来啊……”江忆春轻笑,“想杀他的人来了,他本可以逃的,却选择挡在爱人面前。”顿了顿,“而活下来的那个,抱着他的尸体走了一夜,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吻了吻他冰冷的唇,一把火烧了整座山。”江忆春转头看向秋时岸,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们死在一起,烧成灰都分不开。”
秋时岸的呼吸滞了一瞬。
晨光落在江忆春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因为之前的亲吻而泛着艳丽的红。
秋时岸忽然觉得——
哪怕明日就会死,他也要让这个人属于自己。
不是肉体上的占有,而是灵魂上的烙印。
他要江忆春的眼里永远只有他,要他的心跳只为自己加速,要他的喜怒哀乐全都系在自己身上。
这种念头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腔。
“江忆春。”秋时岸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嗓音低沉。
“嗯?”
秋时岸捧起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唇角:“我不是故事里那个蠢货。”
江忆春挑眉:“哦?”
“我不会死。”秋时岸盯着他的眼睛,“你也不会。”
江忆春笑了:“将军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秋时岸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是命令。”
“命令我活着?”
“命令你——”秋时岸吻了吻他的鼻尖,“等我回来,做我的将军夫人。”
江忆春怔住了。
晨光彻底撕破黑暗,洒在两人身上。
秋时岸在万丈金光中,看清了江忆春眼底瞬间涌上的水光。
“好啊。”江忆春仰头吻上他的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等你。”
——这是承诺,也是枷锁。
从此以后,秋时岸的命不只是自己的,还是江忆春的。
他必须活着回来。
当秋一带着人马举着火把找到山谷时,只见自家主子正抱着熟睡的江忆春往回走。
美人蜷在玄色大氅里,露出的半张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主子……”秋一刚要开口,就被秋时岸一个眼神制止。
众人默默熄灭火把,牵马的牵马,开路的开路,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秋一望着主子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人的模样,突然悟了——
什么瘴气林,什么生死劫,在春姑娘面前,统统都得往后排!
——
这本从今天开始要停更一段时间,因为什么……因为我和审核杠上了,复审t给我打回来五十一次!
整整五十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行行,d,梅梅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我就跟审核杠上了,死都要让你把我的小说放出来!
宝宝们,坐等我带着这本书王者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