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控制没有完全消失。”燕臻祺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开始常常生病，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意外。但他很紧张，告诉我说必须要回国了，回到时岸身边我才能活下来。而且他也没有把握，我是否不会完全被控制，按照早就设定好的剧情走。”
“但这次没有。”燕臻祺转回头，看着叶忆春，“无形的控制消失了。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你出现开始的。”
叶忆春放下茶杯，瓷器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所以你好奇我是谁。”
“不止是好奇。”燕臻祺的目光再次落在叶忆春脸上，“叶先生，难道你没发现吗？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他起身走到包厢一侧的装饰镜前，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燕臻祺清秀温润，是典型的东方美人长相；而叶忆春明艳张扬，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两人除了都是美人之外，其实并无太多相似之处。
“但是所有人都认为我们长得很相似。”燕臻祺转身，直视叶忆春的眼睛，“这不是认知偏差，而是某种……力量的影响。你不是叶忆春，你是谁？为什么你的出现会改变一切？”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香袅袅升腾。
叶忆春缓缓站起身，长发随着动作如流水般滑过肩头。
他没有回答燕臻祺的问题，而是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漂亮明媚，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确实，和燕臻祺的清冷不同，这张脸是热烈的，张扬的，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美。
“我知道了。”叶忆春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燕臻祺皱眉：“这就完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忆春脚步不停，走到门边时，才回头看了燕臻祺一眼：“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你只需要知道，你和alex可以过你们想要的生活了，不会再有什么‘控制’。”
“那时岸呢？”燕臻祺追问，“他在那些‘记忆’里伤害了你，你不恨他？”
叶忆春的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那不是他。”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顾时岸和alex正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刚才的交流并不愉快。
看到叶忆春出来，顾时岸立刻迎上来：“宝宝，聊完了？”
“嗯。”叶忆春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明媚，瞬间驱散了顾时岸心中所有的不快。
alex也走到燕臻祺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他：“哥，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燕臻祺摇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叶忆春身上，眼中带着未解的困惑。
叶忆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挽住顾时岸的手臂：“阿时，回家了。”
顾时岸立刻点头，甚至忘了和燕臻祺他们打招呼，就跟着叶忆春往外走。
走到茶室门口时，叶忆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燕臻祺一眼：“燕先生，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有些缘分，来之不易。”
燕臻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会的。”
叶忆春微微一笑，这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的祝福，然后转身离开。
车上，顾时岸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看向副驾驶座的叶忆春。
他能感觉到，叶忆春的心情有些复杂。
“宝宝，你和燕臻祺聊了什么？”顾时岸轻声问。
叶忆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直接回答：“阿时，你相信命运吗？”
“以前不信。”顾时岸老实说，“但现在……遇到你之后，我开始信了。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叶忆春转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是啊，命中注定。”
他重新看向窗外，心中却在和7749交流。
〈7749，你听到了吗？天道违规了。〉
〈大人，我听到了……但这怎么可能？天道是规则的维护者，怎么可能爱上自己掌管的世界里的角色？〉7749的声音充满震惊。
〈爱情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叶忆春在心中轻笑，〈不过，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剧情会崩坏，为什么燕臻祺会有‘原剧情’的记忆，为什么alex会突然出现……因为掌管这个世界天道爱上了主角，不惜违规也要保护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务还要继续吗？〉
〈任务已经完成了。〉叶忆春说，〈顾时岸爱上了我，彻底放下了燕臻祺，这不是我们最初的目标吗？至于燕臻祺和alex……那是他们的故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有件事我需要向局里汇报。小世界的天道违规干预剧情，这不是小事。而且，为什么天道不能直接改变剧情，而要绕这么大圈子？小世界的剧情设定到底是谁设置的？这些都需要查清楚。〉
〈大人，您怀疑……〉
〈我怀疑所有小世界的剧情设定，可能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叶忆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7749，有时间的话，我要和局长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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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9感觉到了宿主语气中的严肃，不敢再多问。
车子驶入公寓车库，顾时岸停好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身看着叶忆春，眼中满是担忧：
“宝宝，你没事吧？从茶室出来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叶忆春回过神，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顾时岸唇上亲了一下：“不过现在不想了，只想和你回家。”
顾时岸心中一暖，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叶忆春撒娇。
“好，回家就给你做。”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烦恼和疑惑在这一刻都暂时放下了。
深夜，顾时岸已经睡着了。
叶忆春轻轻从他怀里钻出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他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脑海中梳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燕臻祺的坦白验证了他的猜测——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确实违规了。
它不仅爱上了自己掌管的角色，还试图改变剧情，保护燕臻祺不被原定的“恶毒白月光”命运所困。
但天道不能直接干预，所以它化身为alex，以凡人之躯来到燕臻祺身边，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他。
“真是感人的故事。”叶忆春轻声自语，眼中却没有任何感动，只有冷静的分析。
但有几个问题仍然没有答案：
第一，为什么天道不能直接改变剧情？
作为一个小世界的最高规则维护者，它应该有这个权限才对。
第二，小世界的剧情设定到底是谁设置的？
按照快穿局的培训，每个小世界都有其自然发展的轨迹，但燕臻祺口中的“记忆”明显是某种预设的剧情。
第三，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和燕臻祺长得像？
连顾时岸最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注意到他。
但现在看来，他们其实并不相似。
叶忆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很美，但和燕臻祺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美。
那么，那种“相似”的认知从何而来？
除非……有人在刻意引导这种认知。
叶忆春眯起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异常——系统7749的能量波动，记忆传输的不稳定，以及顾时岸对他那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这一切，可能都不是偶然。
〈大人，您在想什么？〉7749小心翼翼地问。
〈在想一些可能颠覆我们认知的事情。〉叶忆春在心中回答，〈7749，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有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常？〉
7749沉默了一会儿：〈有……但我以为是正常的任务波动。大人，您是怀疑……〉
〈我怀疑我们被利用了。〉叶忆春冷静地说，〈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利用我们来修正这个世界的bug。而那个bug，可能就是违规的天道。〉
7749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我们怎么办？〉
〈先完成任务，然后回去向局长汇报。〉叶忆春说，〈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身看向卧室的方向，顾时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在那之前，我想好好享受和阿时在一起的时光。〉叶忆春的眼中终于有了真实的温柔，〈不管这一切背后有什么阴谋，至少我和他是真的。〉
他走回卧室，重新钻进被窝，缩进顾时岸温暖的怀抱。
顾时岸在睡梦中本能地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还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模糊的吻。
叶忆春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决心。
不管真相如何，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他都会保护好他的阿时，保护好他们的感情。
至于那些需要理清的问题，等他回到快穿局，自然会一一查清。
但现在，他只想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好睡一觉。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为相拥而眠的两人披上一层温柔的光。
夜还很长，但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第二天醒来时，顾时岸已经做好了早餐。
叶忆春坐在餐桌前，看着顾时岸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
简单，温暖，真实。
至于那些复杂的真相和谜团，就留到以后再去解决吧。
现在，他只想好好爱这个人，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阿时，”叶忆春轻声唤他。
顾时岸回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叶忆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就是想叫叫你。”
顾时岸放下锅铲，转身将他搂进怀里：“那就多叫叫，我喜欢听你叫我。”
两人在晨光中相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谜团、真相都暂时退去，只剩下最纯粹的爱与陪伴。
而这，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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