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这件事在公司内部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顾总被叶忆春迷得神魂颠倒,已经到了不分场合秀恩爱、不顾董事意见的地步。
“顾总这是彻底恋爱脑了啊。”
“那个叶忆春也真是厉害,把顾总吃得死死的。”
“长成那个样子,很难不陷进去吧?”
“反正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对象,多宠都觉得不够,更不要说因为工作呵斥他了。”
“不过你们不觉得,顾总这样挺幸福的吗?以前他多冷啊,现在整个人都柔和了。”
“幸福是幸福,但这也太不顾公司了吧?董事会都敢晾着……”
“就是就是,狐媚子就是狐媚子。”
“哎呀,不管怎样也是人家老板的事,跟我们这些普通员工没有半点关系。都去工作,散了散了。”
这些议论传到顾时岸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毫不在意。
晚上回家,叶忆春问他:“我今天是不是演得太过分了?听说董事们都很不高兴。”
“没关系。”顾时岸把他搂进怀里,“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而且……”
他低头亲了亲叶忆春的额头:“我很喜欢你今天的样子。娇纵一点,任性一点,都没关系。我愿意宠着你,惯着你。”
叶忆春抬头看他:“你不怕别人说你色令智昏?”
“怕什么?”顾时岸轻笑,“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这话说得真诚,叶忆春心中温暖,主动吻上他的唇。
作为“恶毒白月光”,燕臻祺的表演也很到位。
周四,顾氏集团举办周年庆酒会,燕臻祺不请自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峻,和平时温润的形象完全不同。
一进场,就直奔顾时岸和叶忆春而去。
“时岸,恭喜。”燕臻祺举杯,眼神复杂,“公司又上了一个台阶。”
顾时岸淡淡点头:“谢谢。”
叶忆春挽着顾时岸的手臂,笑容甜美:“燕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不用陪alex先生吗?”
“alex有事。”燕臻祺看向叶忆春,眼神锐利,“叶先生今天这身打扮……很用心啊。是为了配得上时岸吗?”
这话暗指叶忆春需要靠打扮来配顾时岸,叶忆春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
“是啊,阿时喜欢我打扮得漂亮。他说我穿什么都好看,但穿他送的衣服最好看。对吧,阿时?”
顾时岸立刻点头:“对,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最喜欢你穿我送的衣服。”
两人一唱一和,燕臻祺的脸色更难看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时,燕臻祺找到了机会。
他端着一杯红酒,“不小心”撞到了叶忆春,红酒泼在了叶忆春的礼服上。
“哎呀,对不起。”燕臻祺嘴上道歉,眼中却没有歉意,“叶先生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叶忆春看着裙摆上的酒渍,脸色沉了下来。
顾时岸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冷冷地看着燕臻祺:
“臻祺,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是故意的。”燕臻祺说得无辜,“只是看到你们,心里不太舒服,手抖了一下。”
这话等于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叶忆春突然笑了,那笑容美丽又危险:“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阿时送了我很多衣服,不差这一件。”
他转向顾时岸,声音娇软:“阿时,我想去换衣服,你陪我好不好?”
“好。”顾时岸立刻答应,搂着叶忆春离开,完全没再看燕臻祺一眼。
等他们离开,燕臻祺站在原地,手中的酒杯握得很紧,指关节泛白。
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因爱生恨,故意找茬。
而在洗手间里,叶忆春一边换衣服一边笑:“燕臻祺演得可以啊,那杯酒泼得真准。”
顾时岸帮他扣上扣子,无奈地说:“你还笑?那件礼服我很喜欢的。”
“喜欢再买一件就是了。”叶忆春搂住他的脖子,“而且,这样不是更真实吗?所有人都看到了,燕臻祺因爱生恨,故意泼我酒。”
顾时岸叹了口气,吻了吻他的唇:“委屈你了。”
“不委屈。”叶忆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演戏嘛,总要有点牺牲。而且……”
他凑到顾时岸耳边,轻声说:“今晚回去,你要好好补偿我。”
顾时岸眼神一暗:“一定。”
三人的表演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大胆。但他们都牢记一件事——瞒着alex。
因为alex如果知道他们在演戏,一定会发飙。
不是因为他们骗他,而是因为燕臻祺又要接触顾时岸,哪怕只是演戏。
所以每次“演出”前,燕臻祺都要找好借口。
“alex,我明天要去见顾时岸。”一天晚上,燕臻祺对alex说,“那个项目需要他帮忙,我必须亲自去谈。”
alex立刻皱眉:“哥,不能让别人去吗?我不想你见他。”
“我知道你担心。”燕臻祺握住他的手,“但这是工作。而且,我已经放下了,现在只是把他当合作伙伴。”
alex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怀疑:“真的?”
“真的。”燕臻祺认真地说,“我现在有你了,怎么会想别人?”
这话说得真诚,alex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那我陪你去。”
“不用。”燕臻祺摇头,“你在的话,顾时岸可能会不自在。而且这是工作场合,带家属不合适。”
alex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那你要答应我,早点回来。”
“好。”燕臻祺亲了亲他的额头,“一定早点回来。”
第二天,燕臻祺“如约”去见了顾时岸——在一家高级餐厅,叶忆春也在。
“时岸,叶先生。”燕臻祺坐下,表情冷淡,“今天我来的目的,是想谈谈城西那个项目。顾氏虽然中标了,但我认为我们合作会更好。”
顾时岸看了叶忆春一眼,才说:“抱歉,那个项目忆春不喜欢,所以我不打算做了。”
燕臻祺皱眉:“就因为他不喜欢?时岸,那是几十亿的项目!”
“几十亿又怎样?”顾时岸握住叶忆春的手,“我家宝贝不喜欢,我就不做。钱可以再赚,但让宝贝不开心的事,我不做。”
叶忆春在一旁优雅地喝茶,听到这话,抬头对顾时岸甜甜一笑:“阿时对我最好了。”
燕臻祺气得脸色发白:“时岸,你真是……被迷昏头了!”
“我心甘情愿。”顾时岸说得理所当然。
这场“谈判”自然不欢而散。
燕臻祺“怒气冲冲”地离开,顾时岸和叶忆春则继续甜蜜用餐。
而在餐厅外,alex坐在车里等着。
看到燕臻祺出来,他立刻下车:“哥,怎么样?”
燕臻祺摇摇头,表情“沮丧”:“他还是老样子,被那个叶忆春迷得神魂颠倒,根本不听我的。”
alex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还是搂住燕臻祺:“算了,那种人不值得你费心。我们回家。”
“嗯。”
燕臻祺靠在他肩上,心中却在想:演得应该可以,alex没怀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的“狗血大戏”越来越精彩。
八卦杂志几乎每周都有他们的新闻:
白月光当众落泪!燕臻祺酒会控诉顾时岸负心!
替身反击!叶忆春微博暗讽燕臻祺是过气白月光!
色令智昏实锤!顾时岸为博美人一笑,放弃十亿项目!
所有人都觉得,这出戏越来越狗血,越来越精彩。
只有三个当事人知道,这背后有多少辛苦。
燕臻祺要时刻维持“不甘心”“因爱生恨”的人设,在公众面前装委屈,装可怜,还要时不时给叶忆春使绊子——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
叶忆春要演出娇纵任性、茶里茶气的小作精形象,在公众面前怼燕臻祺,秀恩爱,还要时不时“无理取闹”一下。
顾时岸最简单,但也最辛苦——他要演出被叶忆春迷得神魂颠倒、色令智昏的样子,在公众面前无条件宠叶忆春,无条件站他这边,还要应付董事会的质疑和不满。
但说辛苦,其实也有人乐在其中。
比如顾时岸。
他是真的喜欢叶忆春娇纵的样子——喜欢看他怼人时的神采飞扬,喜欢看他撒娇时的可爱模样,喜欢看他无理取闹时的小表情。
有时候演着演着,他都分不清哪些是演的,哪些是叶忆春的真实性格。
“宝贝,你今天对燕臻祺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这么想吗?”一天晚上,顾时岸抱着叶忆春问。
叶忆春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说:“哪些话?”
“就是说他老了,小心alex甩了他那些。”顾时岸说。
叶忆春轻笑:“半真半假吧。我确实觉得他有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但没那么恶毒。”
他抬头看顾时岸:“怎么,你心疼了?”
“怎么可能。”顾时岸立刻否认,“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叶忆春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真实的想法是,燕臻祺其实挺可怜的。被所谓的‘剧情’控制,差点走上不归路。现在虽然自由了,但还要陪我们演戏,还要瞒着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