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臻祺不再单独约叶忆春了，但会经常偶遇。
而且每次见到叶忆春，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叶忆春看不懂的……温柔？
而alex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燕臻祺，对顾时岸的敌意越来越明显。
有几次在公开场合，他甚至故意找顾时岸的茬，想让顾时岸难堪。
但奇怪的是，顾时岸发现，alex虽然对他敌意很大，但从来不正面冲突，更像是在……警告他？
更诡异的是，有一次顾时岸和叶忆春在餐厅吃饭，alex和燕臻祺也在。
alex去洗手间时，燕臻祺突然走到他们桌前，对叶忆春说：
“叶先生，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叶忆春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很好。”
燕臻祺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好像怕被alex发现。
“他什么意思？”顾时岸皱眉。
叶忆春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但我觉得，燕臻祺好像……在担心我？”
这个猜测让两人更加困惑。
燕臻祺对叶忆春有兴趣，可以理解为不甘心或者好奇。
但担心？
为什么？
事情在一个深夜有了突破。
那天顾时岸加班到很晚，叶忆春等他等到睡着。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顾时岸回来了，轻手轻脚地上床，把他搂进怀里。
叶忆春在他怀里蹭了蹭，准备继续睡，突然听到顾时岸轻声说：
“宝宝，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
“嗯？”叶忆春还没完全清醒。
“我让人查了alex的背景。”顾时岸的声音很严肃，“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叶忆春清醒了一些：“什么？”
“alex的中文名是田祷，今年22岁，父母都是华裔，在法国经营酒庄。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我发现……”顾时岸顿了顿，“他和燕臻祺的关系很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
“他们似乎很早就认识，往前甚至能到小学。”顾时岸说，“但这层关系被隐藏得很深，几乎没人知道。”
叶忆春彻底清醒了：“小学？那他们……”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顾时岸继续说，“他们明明很早就认识，但在所有人面前却是刚刚认识不到一年。而且，燕家好像默许了这件事，甚至还同意了他们的关系。”
叶忆春坐起身，打开床头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还没查清楚。”顾时岸摇头，“但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燕臻祺对你的兴趣有关。”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阿时，”叶忆春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燕臻祺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也不像在看一个感兴趣的对象。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时岸想了想，点头：“对。他看你的眼神，有时候像是在评估，有时候像是在确认，有时候又像是在……担忧。”
担忧什么？
这个问题悬在两人心中，像一团迷雾，越来越浓。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卧室里，相爱的两人相拥而坐，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燕臻祺和alex也在进行着一场严肃的对话。
“你今天又去找叶忆春了？”alex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燕臻祺站在窗前，背影有些疲惫：“我只是想确认他好不好。”
“确认？”alex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肩膀，“哥，你清醒一点！他根本不是叶忆春！”
“不只是这样。”燕臻祺转身，眼神复杂，“alex，你难道没感觉到吗？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alex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的确。但哥，我们已经找了七年了，也许那个人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而且，你现在有我了，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燕臻祺苦笑：“alex，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们之间……终究要有个归宿。”
“那又怎样？”alex固执地说，“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是任何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燕臻祺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对不起，alex。是我把你卷进了这件事。”
“我心甘情愿。”alex抱住他，“哥，别再去想那个人了，也别再接近叶忆春了。还有顾时岸，祂会伤害你的。”
燕臻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相，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
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城中最雅致的茶室包厢里，四人对坐，气氛却远不如环境那般平和。
这是叶忆春主动约的局——他知道，有些事必须摊开说清楚了。
顾时岸和alex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上，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alex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冷峻地盯着顾时岸；顾时岸则背脊笔直，姿态从容，但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叶先生今天约我们来，是想说什么？”燕臻祺先开口，语气温和，目光却一直在叶忆春脸上流连。
叶忆春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的v领针织衫。
宽松柔软的羊绒面料，垂坠感极好，衬得他身形修长，腰肢纤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或编成发髻，而是任由浓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更添一种慵懒而脆弱的魅惑。
他端起青瓷茶杯，浅啜一口，才缓缓开口：“燕先生，alex先生，有些事情，我们可能需要坦诚地聊一聊。”
alex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聊的？叶先生，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臻祺远点。”
顾时岸立刻回应：“alex先生，该离远点的是你男朋友。是他一直纠缠我的爱人。”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叶忆春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时，”他转头对顾时岸微微一笑，“能麻烦你和alex先生暂时出去一下吗？我和燕先生单独聊几句。”
顾时岸皱眉：“宝宝……”
“放心，”叶忆春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就几分钟，聊完我们就回家。”
顾时岸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对alex做了个请的手势。
alex虽然不情愿，但在燕臻祺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跟着顾时岸出去了。
包厢门轻轻合上，将两个火药味十足的男人隔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燕臻祺的目光更加直白了。
他定定地看着叶忆春，眼神中有探究，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实话，”燕臻祺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比起时岸，你更符合我的胃口。”
叶忆春抬眸，眼中无波无澜：“哦？”
燕臻祺站起身，走到叶忆春身边，伸手轻轻捻住他一缕垂在肩头的长发。
那发丝柔软顺滑，在指尖流淌的触感极好。
“你真的很漂亮，”燕臻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非常耀眼的漂亮，几乎没有人能拒绝你。要是你有那个心思，我想所有人都能为你疯狂。”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到叶忆春的脸颊，在距离皮肤几毫米处停住：“我也不会有例外。”
叶忆春微微偏头，将头发从燕臻祺手中抽回，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慌乱。
他抬眼看着燕臻祺，挑了挑眉：
“是吗？要是alex先生听到，怕是又得哄半天了。”
燕臻祺轻笑，退回自己的座位：“我就是太惯着他了。”
“但你喜欢他。”
叶忆春的视线投向门外，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两个男人的轮廓——顾时岸和alex正面对面站着，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肢体语言显示着不友好。
燕臻祺收敛起笑容，轻叹一声：“果然，你和他说的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句话让叶忆春心中一动。
他转过头，直视燕臻祺：“‘他’是谁？”
燕臻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眼神变得深远。
“天道和你说什么了？你们又做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叶忆春的问题。
但叶忆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燕臻祺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放松，但眼神认真：“叶先生——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别的什么？你不是叶忆春，对吧？”
叶忆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看着他。
燕臻祺继续说：“我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记忆里的我……很疯狂，可以说所有人都很疯狂，所有人都不像自己。”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在那些记忆里，我享受着顾时岸七年的痴恋，然后回国，用尽手段拆散你们，让顾时岸误会你，伤害你，最后你消失，他才幡然醒悟……很狗血，很荒唐，但那确实是我‘记得’的‘未来’。”
叶忆春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试着改变。”燕臻祺苦笑，“当我意识到那些记忆可能不是梦，而是某种‘设定’时，我试图做出相反的举动——不回国的邀请，不理会顾时岸的消息，不按照记忆中的轨迹走。但每次都会被无形的手拉回去，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我的人生。”
“直到他的出现。”燕臻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不顾一切带着我出了国，远离了那种控制。为此他伤得很重，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以完整的形态出现。但他只是笑着，一遍遍说着‘很值得’，一遍遍诉说着对我的爱意。”
“我想这很难不心动吧。”燕臻祺看向窗外，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后来他花了很久才变成人，出现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不是正常人，很奇怪，很超出常理，但那又怎样？他那样爱我，我也应该给予他同样的爱。”
叶忆春静静听着，心中已经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