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她指着天幕对编竹篓的老汉说,那希儿姑娘冲过来时,跟我家那只见着黄鼠狼就炸毛的狸花猫真像。
老汉眯眼望去:布洛妮娅那声希儿喊得,让我想起去年王婆家灶台着火时,她喊邻舍帮忙的声气。
卖豆花的姑娘放下扁担:昨儿个见着两只雀儿互相梳理羽毛,也就是这般光景了。
货郎擦着汗插话:我走村串乡这些年,见过搭伙采茶的姐妹,也见过一起绣花的闺友,倒少见这样一个快被风雪埋了,另一个愣是要把人从雪堆里刨出来的。
风拂过槐树叶沙沙响,纳鞋底的妇人忽然轻声说:比前日货郎带来的江南丝绸看着让人心里更暖。
要说这对母女啊,纳鞋底的妇人停下手里的活计,虽不是亲生的,可比咱东街张掌柜家那对整天吵吵的亲母女还亲哩。
卖豆腐的媳妇忽然叹气:比咱村王举人强多了!那家亲娘俩为块宅基地闹得啧啧,还不如这对没血缘的。
货郎放下担子插话:要我说啊,情分不在血脉。就像我走街串巷见的,李家收养的娃比亲生的还孝顺。
风拂过槐树梢,众人都想起各自家长里短。不知谁轻声嘟囔:有时候啊,外人给的暖和,反倒比骨肉至亲还实在
“这闺女要咋选啊”他眯眼望着天幕,“养母待她如亲生,可天下苍生也等着救”
货郎放下担子插嘴:“就像咱村发大水那年,王寡妇舍了自家粮仓先救娃娃们——布洛妮娅姑娘眼神里,早写着答案哩。”
风卷着枯叶打过青石板,老农终于吸了口烟:“养育恩情是暖裘,天下安危是漏雨的屋顶”他摇摇头,“这抉择,比挑二百斤担子还沉。”
烟圈悠悠飘向天幕,众人都想起自家难断的家务事。茶博士擦着碗喃喃:“有些路啊走一步就能碾碎半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