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尚嫌不足?他望向魏征,朕记得前朝记载,彭祖不过八百岁,便已被奉为神仙。
魏征肃然应道:陛下,臣观那狐族女子停云,言行举止宛若二八少女,谁料竟已历百年风霜。这般长生,确实超乎想象。
朕方才细思,那停云言谈间提及再过一百几十年时,语气寻常得如同在说三五年光景。
他忽觉手中茶盏重了几分,百年之期,于他们不过弹指。
李世民轻抚案上奏折,墨迹未干的万寿无疆四字显得格外刺目。
他沉默良久,终是苦笑:原来朕日夜操劳所求的千秋功业,在仙舟人眼中,不过朝夕之事。
一位身着绛紫罗裙的夫人刚端起茶盏,闻言手腕微颤,盏中碧波荡漾:
三百年还嫌短?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眼尾,我昨日还对镜哀叹添了细纹,可那停云姑娘。
旁坐的蓝衣女子捏着绣帕出神:难怪她说话总带着几分超然。
百年光阴在她口中,竟如明年开春般轻描淡写。
你们可记得她抱怨公务时的模样?我原以为是个娇憨少女,谁知话音渐低,她望着池中倒影怅然若失。
满园沉寂中,不知谁喃喃道:我们绞尽脑汁想留住的韶华,于她们不过是寻常。
五百遍?俺当初学写名字都练了整月!这姑娘怕不是要抄到手抽筋?
就算一日抄十遍,也得五十日!这哪是考验,分明是折磨人。
那绿芙蓉还说不会太刁难。这般厚脸皮,倒让老夫想起当年逼债的县衙师爷。
俺看这药王秘传就不是好东西!正经教人长生哪会用这等手段?分明是故意折腾人。
忽然有个稚童举手:先生先生,那姐姐是不是该假装答应,然后去报官?
说书人笑着摸他脑袋:小机灵鬼说得是。
这抄的也太快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这云骑军士竟是景元将军的人,看来景元将军早有安排,在药王秘传中埋下了暗桩。
韩信忽然挑眉:不过五百遍经文让人代笔,那绿芙蓉若是查验笔迹。
张良拈起一枚棋子:所以需要望风。这般默契配合,想必不是头回行事。看来这位云骑军士,在邪教中潜伏已久。
但愿他们能全身而退。这等龙潭虎穴,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狄仁杰捻须轻笑:这云骑军士看似莽撞,实则深谙人心。若我是邪教头目,见到有官军主动来投,怕也要心动三分。
李元芳摇头:可这也太过冒险。穿着官服潜入,就像举着火把走夜路,未免太过显眼。
正因太过直白,反而不似细作所为。这等明目张胆的伪装,倒暗合兵法中虚则实之的道理。
细想之下却不无道理。邪教组织若想在官府安插眼线,见到主动来投的官兵,或许反而更易取信。
这云骑军士看似莽撞,实则深谙人心。正如办案时,有时直来直往反而比拐弯抹角更见效。
李元芳恍然:大人是说,他故意反其道而行?可万一被识破。
包拯微微颔首:但愿他这招出其不意真能奏效。毕竟在邪教巢穴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