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指尖的毛笔微微一顿:目不能见,却能通晓丹道?这倒是个奇人。
弟子好奇道:师父,盲者如何辨识药材?这丹枢的方子,莫非是凭嗅觉与触觉?
你且细想,李时珍蘸了蘸墨,《内经》有云五脏相通,或许她另辟蹊径,以其他感官弥补了目力之缺。
他望向天幕沉吟:医道本就玄妙,有时确实难以言传。
若有机会,倒真想请教她是如何辨明药性的。
这等奇才,或许正因目不能见,反而窥见了常人看不见的医道真谛。
这丹枢姑娘好生厉害!白发老医师放下药筛,隔着老远就能听出来人身份,莫非练就了闻声识人的功夫?
旁边捣药的学徒抬头:师父,她既看不见,怎知来的是星姑娘?莫非有人提前告知?
正在称药的中年医师捋须:最奇怪的是她那句谁会不认得你。听这语气,倒像是久闻星姑娘大名。
老医师拾起一味远志沉吟:或许她在其他丹士谈论时,就记下了星姑娘的脚步声。盲者耳力过人,能辨常人忽略的细微之处。
学徒忽然拍手:我明白了!就像咱们能凭药香辨药材,她也能凭脚步声识人!
中年医师却皱眉:可她才听其他丹士说过一次,就能准确辨认这等耳力,着实非凡。
老医师将药材轻轻倒入药匣:这位丹枢姑娘,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怪哉!老郎中手中的药杵停在半空,听闻活取骨髓这等事,她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年轻学徒抱着药篓凑近:师父,在她说出取持明髓时,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不能随便摘路边野花似的。
另一位坐堂大夫放下戥子:她明明说着拒绝的话,却让人感觉她其实完全懂得这方子的门道。
能听懂这般险怪药方已非常人,更别说还要验证药理。这位丹枢姑娘,怕是比咱们想的更不简单。
学徒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她该不会真知道去哪里弄持明髓吧?
众人一时沉默,只听得见药杵与臼底的碰撞声。
坐堂大夫忽然起身:既然星姑娘已与她交换联络方式,咱们且静观其变。这等深不可测之人,还是莫要妄加揣测为妙。
这罗刹公子倒是知趣。执白子的老者落下一子,见丹恒小哥不愿答话,便立即赔礼。
旁边观棋的商人插嘴:不过我瞧着,他问那句是不是罗浮人时,眼神里透着试探。
看丹恒那反应分明是触及了不愿提起的往事。
青衫客点头:确实。这一路同行,偏等到独处时才问,时机选得巧妙。
商人凑近低声道:你们说他带着那口棺材,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更拗口的名字?胖商人捏着胡桃的手一顿,这罗刹公子果然不是寻常行商。
年轻伙计凑过来:掌柜的,他特意提这茬,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对面坐着的老镖师放下茶碗:行走江湖用化名不稀奇,但主动点破的倒是头回见。
胖商人眯起眼睛:最蹊跷的是他那些登记名目。玉阙注册,北谷星登记这般七拐八绕的来历,倒像是故意要人摸不清底细。
忽然有个小贩插嘴:我瞧着他是故意卖关子!真要隐瞒根本不会提起,既然说了拗口的名字,分明是等着人追问呢。
老镖师冷笑:江湖上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见多了。真要坦荡,何不直接说明?
诸位且细想,他若真不愿说,大可一笑而过。既然主动提及恐怕那名号背后,藏着段不得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