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刘伯温执起茶盏,却未饮:从她坚持跟随那一刻起,我便觉得蹊跷。”
宋濂颔首:“将军命她跟随本是常理,但她面对魔阴身雾气的从容太过刻意。一个常年在外的行商,怎会对丹鼎司的凶险如此了然于胸?”
“还有她提及阅历浅时的神态。”刘伯温指尖轻叩案几,“表面自谦,实则在暗示自己不易堕入魔阴身——这份对长生种秘辛的了解,岂是寻常商人该有的?”
“军师是说她可能是药王秘传的”
“未必。”刘伯温摇头,“也可能是将军埋下的暗棋。但无论如何,此女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望向天幕中停云始终挂在唇边的浅笑:“你看她始终气定神闲,仿佛早知此行有惊无险。这般城府,倒让我想起当年鄱阳湖上那些”
话到此处忽止,刘伯温转而叹息:“且看这局棋,最后揭晓的是哪一方的手笔。”
包拯拍案而起:“好个偷换概念!将如今害人之举与先祖受赐混为一谈,实乃狡辩!”
“大人明鉴。公孙策轻摇折扇:她以古制荣光为由,将戕害生灵粉饰成正道追求,这等话术最是惑人。”
“她将魔阴身之祸轻描淡写,反怪仙舟今不如昔。若古制当真那般完美,又怎会生出这许多祸端?”
“学生倒觉得,她口中人人得道成仙的时代,恐怕只是选择忘却了代价。正如史书常美化前朝,却对民生疾苦一笔带过。”